糧攤前排著的長隊慢慢往前移動。一個接一個的百姓買了米,有的用布袋裝,有的用籃子拎,有的乾脆用衣服兜著。
李成站在縣衙門口,遠遠地看著那個方向。他聽不到糧攤前的對話,但他能看到那條長隊,能看到每個人的表情——期待、感激、不敢相信。
“旅座。”周明從旁邊走過來,“城裡的鄉紳們派人來了,說想請旅座吃飯。”
“不去。”李成連想都沒想。
周明愣了一下:“旅座,這些鄉紳在地方上有些勢力,咱們要在這裡立足……”
“正因為要在這裡立足,才不能跟他們走得太近。”李成的語氣很平靜,“獨立旅不靠鄉紳。
靠的是老百姓。老百姓吃飽了飯,獨立旅就有根基。鄉紳?今天的飯局我去了,明天他們就要我幫他們收租子。收了租子,老百姓吃什麼?”
周明沉默了。
“告訴他們,獨立旅不擾民、不攤派、不拉壯丁。請我吃飯就不必了,他們的好意我心領了。但如果他們有糧食有物資,獨立旅按市價買,不強買強賣。”
周明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晚上,縣衙大堂。
李成一個人坐在桌前,面前攤著徽州城及周邊地區的地圖。
他己經在上面標註了十幾個點——土匪窩點、交通要道、物資集散地、可能的日軍進攻路線。
“旅座。”趙飛龍推門進來,“黑虎山的地形摸清楚了。”
他把一張手繪的草圖攤在桌上。草圖很簡陋,但標註得很清楚——山勢走向、路口位置、水源分佈、土匪的營房和哨位。
“黑虎山在徽州城南八十里,山不高,但很陡。只有兩條路能上山,一條在前山,一條在後山。前山路寬,但有人把守;後山路窄,幾乎沒人走,但很險。”
李成盯著草圖看了幾秒:“土匪的崗哨怎麼佈置的?”
“前山有兩個哨位,一上一下。後山沒有哨位,但後山的路很難走,有一段要從懸崖邊上過去,只能容一個人側身透過。土匪絕對想不到會有人從後山上去。”
“那就從後山上。”李成的語氣很果斷,“讓張抗帶一個連,從後山摸上去,端掉他們的指揮部。前山,趙飛龍你帶主力正面佯攻,等後山打響,再發起總攻。”
趙飛龍在本子上快速記著:“什麼時候動手?”
李成看了一眼牆上的日曆。
“後天凌晨。”
兩天後。
黑虎山,前山。
天還沒亮,黑虎山的土匪還在睡夢中。哨兵靠在樹樁上打瞌睡,懷裡抱著槍,呼嚕打得震天響。
山下的樹林裡,兩千多名獨立旅計程車兵己經集結完畢。槍上膛,刀出鞘,只等訊號。
趙飛龍蹲在一棵松樹後面,舉著望遠鏡看著山上的方向。他能看到山頂上隱隱約約的燈火——那是土匪的營房。
“旅座那邊應該己經到後山了。”旁邊的一個營長低聲說。
。點西晨凌。錶手眼一了看龍飛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