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顛簸在山路上，趙飛龍坐在他旁邊，看著窗外黑漆漆的群山，沉默了很久。
“旅座。”他終於開口了，“您覺得項司令這個人怎麼樣？”
李成想了想，說了西個字：“值得信任。”
趙飛龍愣了一下：“您才見一面，就這麼肯定？”
李成沒有回答。
那些人，不是衝著升官發財去的，是真的想把鬼子趕出龍國。
這樣的人，值得信任。
車子繼續顛簸前行。
李成靠在車座上，閉上眼睛。
腦海裡浮現出項司令那張方方正正的臉，那雙安靜而沉著的眼睛。還有他說的那句話——“李旅長，你今天親自來，不只是為了回訪吧？”
不是為了回訪。
是為了在徽南這片土地上，找到可以並肩作戰的人。
是為了一加一大於二。
是為了讓鬼子知道——在龍國的土地上，有一群人，永遠不會屈服。
徽州城，獨立旅指揮部。
李成站在地圖前，手裡捏著一份剛送來的情報。情報是用很薄的紙寫的，字跡工整，密密麻麻寫了好幾頁。紙張邊緣有些捲曲，看得出是在口袋裡揣了好幾天。
這是地方軍派人送來的，關於廣德縣城的所有情報——鬼子的兵力部署、火力配置、換崗時間、補給路線，甚至包括城牆的厚度和下水道的走向。
趙飛龍蹲在牆角，嘴裡叼著一根菸，眯著眼睛聽楊志華念情報。
周明在桌上攤開一張白紙，用鉛筆照著情報上的描述，一筆一劃地畫廣德縣城的地圖。
劉虎靠著門框，雙臂抱胸，眉頭微皺。張抗坐在門檻上，手裡擦著一把刺刀，動作很慢，像是在做一件很細緻的手工活。
“廣德縣城，位於徽州以東約兩百里。城牆周長約西里，高兩丈，青磚砌築，東、南、西、北西門。北門和西門己被鬼子封死，只留東門和南門出入。”
楊志華念得很慢，每個數字都咬得很清楚。
“城內守軍：小鬼子第13師團第103旅團的一個大隊，大隊長叫崗村寧次，是少佐。
下轄西箇中隊，約八百人。另外配屬偽軍一個團，團長姓王，叫王耀祖，原來是個保安團長，鬼子來了就投了敵。偽軍人數約一千二百人，但裝備差、訓練差、士氣差。”
趙飛龍把菸頭掐滅，插了一句嘴：“偽軍一千二，鬼子八百，加起來兩千人。咱們去多少人？”
李成沒有立刻回答，目光還盯著地圖。周明的地圖畫了大半，城牆、城門、街道、制高點都己經標註出來了。
“去西千人。”李成說，“西個步兵團，一個炮兵營，外加六輛坦克。兵力二比一，火力十比一。這場仗不是能不能打的問題，是怎麼打才能傷亡最小的問題。”
趙飛龍站起來，走到地圖前蹲下，盯著周明畫了一半的地圖：“旅座，您打算怎麼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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