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錦秋愣了一下。“你會縫?”
邵墨涵沒有回答,接過宋錦秋從抽屜裡找出來的針線,穿好線,低著頭,一針一針地縫。
他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握著針的樣子不像是縫兔子,像是在做一件很精密的事。
梁宥安趴在他膝蓋上,看著他把兔子的耳朵縫好了,耳朵不歪了,兩隻一樣長。
他接過兔子,抱在懷裡,用臉蹭了蹭兔子的耳朵。“謝謝邵叔叔。”
宋錦秋站在旁邊,看著邵墨涵,他到底還有多少讓人意外的一面?
邵墨涵又坐了十來分鐘,然後站起來,大衣搭在手臂上。“我該回去了。”
宋錦秋送他到門口,看著他離開。
這一晚過後,他們之間,好像變了一些,又好像什麼都沒有變,他們依然會時常討論一些細節,他會陪著宥安玩一會兒,但以前好像也是這樣。
距離上次鄭文秀來拿錢,己經過去差不多有十天了,她沒有再來,也沒有託人帶話,宋錦秋想了想,打算去看一眼,也能讓自己安心。
原身的父母住在九龍城寨附近的一棟舊唐樓裡。
宋錦秋買了些禮品,照著原身記憶裡的地址找過去,在巷子裡拐了好幾個彎,才找到那棟樓。
樓不高,六層,外牆的漆剝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灰黑色的水泥。
樓道里堆著雜物,腳踏車、紙箱、舊報紙,走路要側著身子。
她上了三樓,站在一扇掉了漆的鐵門前,抬手敲了敲門。
門開了,鄭文秀站在門口,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棉布罩衫,頭髮還是梳得整整齊齊,但臉色比上次差了一些,眼下的青黑遮不住。
她看見宋錦秋,愣了一下,眼眶一下子就紅了。“錦秋,你怎麼來了?”
宋錦秋把手裡的東西遞過去。“我來看看爸,他的腿怎麼樣了?”
鄭文秀接過東西,側身讓她進去。“手術做了,醫生說恢復得不錯,就是得養著,不能下地。”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你爸這幾天脾氣不好,一會兒說了不好聽的話,你別跟他一般見識。”
宋錦秋皺眉,“既然沒事,那就好,媽,我就不進去了,也別讓爸知道我來過。”
鄭文秀站在門口,手裡還攥著那條圍裙,嘴唇哆嗦了一下。“錦秋,那怎麼行,你來都來了,你爸他,他就是嘴硬,你來了,他不一定生氣。”
宋錦秋搖搖頭,就算想要修補關係,也不是在這個時候,站首了身體,行動上表示她的堅決,沒有順著她拉扯的力度走進去。
“等爸好了我再來。”宋錦秋說。
“錦秋。”鄭文秀為難,一邊是男人,一邊是女兒,她不知道要怎麼做才好。
“我走了,下次再來,裡面有兩百的錢,別弄丟了。”宋錦秋指了指裝著禮品的袋子,然後轉身離開。
“錦秋!”鄭文秀小聲的喊道。
“文秀,誰來了?”屋裡突然傳來一個男人聲音,是原身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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