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墨涵也站起來。“我走了。”
宋錦秋送到門口，他站在走廊裡，看了她一眼。“他還會來的。”
宋錦秋說：“來就來吧。”
過了幾天，梁懷銘果然又來了。
沒有提前打電話，沒有讓米嫂準備什麼，空著手來的。
進門的時候，看宋錦秋的眼神有些奇怪，大概是困惑？
他換了鞋，沒有去找宥安，在沙發上坐下來，看著宋錦秋，看了幾息，忽然開口。“何詠歌跟我說，她找過你，說你不願意嫁進梁家。”
宋錦秋正在倒水喝，手裡的水壺頓了一下，繼續倒。
梁懷銘看著她的背影。“她說你拒絕了，為什麼？因為她要你籤協議？你要知道，就算是不籤協議，你們得到的東西也不會很多，畢竟宥安太小了，跟他的哥哥們沒法爭。”
宋錦秋把水杯放在宥安面前，轉過身，看著梁懷銘，一臉的莫名其妙。“你有毛病？”
梁懷銘愣了一下。
宋錦秋在他對面坐下來，端起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口。“梁家很好嗎？你很好嗎？大小老婆都有，花心又無情，我為什麼要嫁給你？”
梁懷銘看著她，嘴唇動了一下，想說點什麼，又咽回去了。
宋錦秋看著他那副被噎住的表情，沒有停。“何女士跟你說了什麼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拒絕她，跟協議沒關係，單純以事論事，我有我自己的日子要過，沒想過跟你有關係，你聽明白了？”
梁懷銘靠在沙發上，沉默了很久。
他看著宋錦秋的臉，他在打量。
他認識的宋錦秋，是幾年前那個在夜總會端盤子的女孩，怯生生的，低著頭，說話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後來她懷了孕，生了孩子，開始貪心想要更多的，於是開始鬧，歇斯底里地鬧，鬧到公司，鬧到他家裡，鬧到他一點耐心都沒了，首接不理她了，就算是有了兒子，也沒能讓他有一點憐惜。
他以為她會一首那樣鬧下去，鬧到他把錢斷了，把她趕出去。
她沒有，她忽然不鬧了，她安安靜靜地住在深水埗，不打電話，不找人，不往他跟前湊。
只聽說過她後面開始放縱自己，只是什麼時候，變成現在這樣，一副良家的樣子？
關鍵是還在寫書，發表了，賣得不錯，他買來看過了，真沒想到那是她寫出來的。
他看著她坐在對面的沙發上，穿著一件家常的毛衣，頭髮隨意扎著，沒有化妝，乾乾淨淨的。
她的眼神里沒有恨，沒有怨，沒有以前那種歇斯底里。
但她看自己的眼神，從來都是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他忽然覺得她不一樣了，從毛毛蟲變成了蝴蝶。
自信、大方、迷人！
梁懷銘摸了摸鼻子，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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