宥安的教育,梁懷銘管得多,幼稚園、鋼琴課、跆拳道、美術班,都是他安排的,他每週來接宥安一次,有時候帶他去玩,有時候帶他去上課。
宋錦秋不插手,但也不放手。
但每天晚飯後,她都會帶著宥安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一人拿著一本書,她看她的,他看他的。
宥安看的是圖畫書,字不多,圖很多,他看得慢,一頁要看好一會兒,遇到不懂的字,可以問宋錦秋,也可以問邵墨涵。
她不是要教他認多少字,是要讓他習慣手裡有一本書,書在那裡,他就不覺得日子空。
這個道理,是她在林家那世學到的,林如海教安哥兒讀書,教的不是字,是習慣,她把這個習慣傳給了小八,現在傳給宥安。
不管他將來做什麼,讀書的習慣不會辜負他。
書本里面,有跟多的道理,很多的人生哲學,多看書,能學到很多。
三個月後,宋錦秋髮現自己的身體有異樣,她一個人去了醫院做檢查。
宋錦秋從醫院出來的時候,手裡攥著一張化驗單,攥得指節發白,站在醫院門口的臺階上,低頭看著那張紙,上面寫著幾個字,她看了好幾遍,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懷孕了。
她不是第一次懷孕了,但心中依然激動,在漂泊的人生裡頭,親身孕育一個生命,給她帶來很特別的感受。
她把手放在小腹上,隔著薄薄的春衫,什麼也摸不到,但她知道那裡有了東西,很小,很小,像一顆種子剛剛發芽,埋在土裡,還沒冒頭。
到家的時候,宥安跟米嫂還沒回來,邵墨涵沒有在客廳,應該是在書房裡看稿。
宋錦秋換了鞋,走進臥室,把化驗單從包裡拿出來,看了又看,然後去書房找邵墨涵。
“怎麼了?臉色不太好,是冷到了嗎?”邵墨涵摸了一下她的手背,“你們逛街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宋錦秋擔心他失望,沒跟他說是去醫院,也沒說自己的預感,只說是跟安妮出去逛街。
“邵哥,我有件事要跟你說。”宋錦秋從口袋裡摸出那張化驗單,展開,遞過去。
邵墨涵有些疑惑的接過去,看了一眼,然後整個人不動了,手指捏著那張紙,捏得很緊,看了一遍又一遍,眼神在化驗單跟她的肚子來回的轉動。
宋錦秋看著他那副樣子,嘴角彎了一下。“你要當爸爸了。”
邵墨涵把化驗單放在書桌上,伸出手,把她拉進懷裡,抱得很緊,緊得她有些喘不過氣。
“什麼時候知道的?”邵墨涵的聲音有些悶,被壓抑著的激動。
“前兩天有點感覺。”
“怎麼不叫我陪你去?”邵墨涵高興之餘又有些後怕。
宋錦秋笑了笑。“想給你一個驚喜!”
“我很高興。”邵墨涵抱的更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