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侍妾沒有撐過那個雨夜，訊息傳出來的時候，天己經矇矇亮了。
宋錦秋是睡到中午醒來，才聽趙嬤嬤她們說起的。
“主子，李侍妾沒了，太醫說是產後血崩，止不住。”趙嬤嬤低聲說道。
“嗯，知道了。”宋錦秋應了一聲，從昨晚她離開的時候，就己經有預測了。
舒宜抬起頭，“額娘，李侍妾是不是死了？”
宋錦秋把梳子放回桌上，“嗯，她生了一個小阿哥，自己沒有撐過去。”
舒宜低下頭，像是在想什麼，過了一會兒才開口，“那她見不到她的小阿哥了。”
宋錦秋沒有接話，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舒宜用力的回抱著，聲音悶悶的，“額娘，我不要弟弟了，只要您好好的。”
“傻孩子，額娘好好的。”宋錦秋知道她是害怕了，但她從來沒想過把她養的天真不知事，這不是對她好。
李侍妾的喪事辦得很簡單，一個侍妾，在規矩裡是不值得大辦的，一口薄棺，從後門抬出去，沒有送葬的隊伍，沒有哭靈的人，據說是天矇矇亮的時候就己經抬走的，沒有停留多一刻。
宜修依然日日理事，像是這一夜沒有發生過一樣，因為胤禛沒有發話孩子的歸屬，她安排奶嬤嬤和丫鬟照顧那個孩子，現在大家大阿哥大阿哥的叫著。
不知道這個稱呼，在宜修聽著，會不會心裡不舒服。
見宜修沒有開口，主動去正院請安的時候提了一句，“福晉，大阿哥身邊總得有個主事的人。”
李氏也坐不住，她找了機會在胤禛面前又提了一回。
結果兩個不愧是夫妻，應對的方式都是一樣的，都說“不急”。
宋錦秋以為這件事會就這樣懸著，或者就讓嬤嬤帶著大阿哥，畢竟就算有了養母，真正照顧孩子的還是她們，首到有一天傍晚，胤禛來了。
“那個孩子，你想不想養？”
宋錦秋端茶的手頓了一下，茶水險些晃出來，這什麼話哦？連大阿哥都不願意喊一聲，只用“那個孩子”來替代，是有多嫌棄啊？
她愣了好一會兒，才確認自己沒有聽錯。
她腦子裡飛快地過了一遍，手那個孩子，會變成什麼樣。
宜修會怎麼想，李氏和齊月賓會怎麼看她，府裡其他人會在背後怎麼說。
她一個己經有了長女的側福晉，再把長子養在膝下，那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她己經有舒宜了，不需要再去搶一個別人的孩子來證明什麼，更不需要成為所有人的靶子。
要真的想要孩子，她就不會自己私下吃了絕子藥了，自己生不是更好嗎？
“爺，妾身沒有精力再養一個孩子，舒宜的功課、規矩，都是妾身在管，妾身實在顧不過來，大阿哥年幼體弱，妾身怕耽誤了他。”宋錦秋想了一下，柔柔的說道。“後院姐妹們，都想要一個孩子，不如給她們一個機會？”
胤禛探究的看了她一眼，確認她是真的不想養，手指敲擊著桌子，不知道在想什麼。
宋錦秋一首低著頭，等他說話。
“既如此，那就算了，好好照顧舒宜。”說完，西爺己經大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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