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書記連日奔波省城，接連數日西處奔走，到頭來碰了一鼻子灰。
稅收是國家嚴控的高壓線，法度森嚴，不容半分逾越。沒有省裡乃至中央的專項政策檔案，誰也不敢擅開特例、觸碰紅線。
省稅務廳的回覆首白又堅決：“地方性稅收減免，與國家統一稅法條例相悖，不符合審批要求，予以駁回。地方如需產業扶持，建議另行謀劃其他幫扶途徑。”
好在省計委還算通融，給出了一條可行思路：“你們昆城可以在土地出讓定價、城市建設配套費減免、專案審批綠色通道等方面，給到企業最大化政策優惠。省裡這邊，會全力幫忙協調增補建設用地指標，保障專案落地。”
連日車馬勞頓，風裡來雨裡去，硬生生把吳書記熬得憔悴消瘦。李承霄看在眼裡，心中滿是不忍，實在不好再讓這位老同志繼續奔波勞碌。
既然土地、配套優惠這條路可行，留有足夠操作空間，那這件事交給Selena對接再好不過。
回到家中，卸下一身疲憊的李承霄，語氣鬆弛下來，看向正在收拾家務的沐婉。
“你給Selena打個電話，就說你想她了，邀她元旦前後過來上海小住幾日。”
沐婉抬眸瞥了他一眼，眼底藏著幾分戲謔，隨口打趣：“我看你是想她了吧？又想借著碰面的由頭，攛掇小姨出錢投資、掏腰包補貼市裡？”
李承霄無奈失笑，擺了擺手解釋：“我特意找Selena對接，避開小姨，就是為了公事公辦、界限分明。這一次合作互利，絕對不會讓沈氏吃虧。”
“要打你自己打，我可不去當這個說客。”沐婉放下手裡的物件，故意不為所動。
“不光是邀約，”李承霄緩緩道出盤算，“你給她做一篇人物專訪。藉著採訪契機，順勢宣傳沈氏集團捐資助力昆城新建公立小學的公益專案，雙贏的事。”
沐婉當即搖頭拒絕：“規矩我懂，正經報道不能夾帶軟廣，我可不能違規操作。”
“這是慈善公益專訪，光明正大，算什麼廣告？”李承霄淡淡一笑，“正文裡簡單標註身份就行——沈氏集團行政副總裁，陳寶珠。”
一聽這個名字，沐婉當即搖頭：“不行，Selena最牴觸別人喊她中文名，肯定不會答應。”
李承霄語氣帶著幾分調侃，“慣出來的毛病，等九七年香港迴歸，把這名字給她印身份證上。”
說著，他彎腰抱起咿咿呀呀的小平安，指尖輕輕蹭了蹭孩子軟乎乎的小臉，柔聲逗弄：“平安，爸爸說得對不對？”
小傢伙眨著圓溜溜的眼睛，奶聲奶氣，軟糯吐出一個字：“對。”
李承霄心頭一暖，耐心地一字一句教他：“寶貝，跟著爸爸說，我們都是中國人。”
短句簡單，可對尚且年幼的平安來說依舊吃力。小傢伙抿著小嘴，鼓著腮幫子憋了半天，也沒能完整說出來。
李承霄並不催促，溫柔揉了揉他的頭頂：“不急，咱們慢慢學。往後爸爸慢慢教你，不止日常說話，英語、德語都一點點教，爸爸可厲害啦，什麼都會。”
“爸爸。”小平安依偎在他懷裡，甜甜地喊了一聲。
“今晚平安跟著姥姥睡覺好不好？”
小傢伙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奶聲奶氣拒絕：“不。”
沐婉伸手順勢接過孩子，摟進懷裡：“那就跟媽媽睡。”
李承霄閒下心來，故意逗自家兒子，壓低聲音問道：“兒子，你知不知道，什麼叫第三者？”
小平安懵懂地睜著一雙烏黑的大眼睛，懵懵懂懂望著他，滿臉茫然，壓根聽不懂這話的含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