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霄坐上副駕駛位,隨手掏出煙,給唐宋遞了一根。
唐宋接過點上火,深深吸了一口,眉宇間帶著幾分沉吟,話都到了嘴邊,又硬生生嚥了回去,明顯是欲言又止,有心事藏在心底。
李承霄察言觀色,一眼就看出他有話憋著,主動開口緩和氣氛:“唐哥,咱們之間不用藏著掖著,有什麼話儘管首說。”
車廂裡靜了片刻,煙霧繚繞間,唐宋終於緩緩開口:“你和李曼麗還有聯絡嗎?”
李承霄聞言微微一怔,隨即如實回應:“我這邊沒什麼往來,不過婉婉跟她應該還有電話聯絡。”
聽完這話,唐宋便不再多問,一路沉默驅車,不再提及此事。
車子一路開到丈母孃家樓下,李承霄接上沐婉和熟睡的小平安,一同往自己家趕去。
返程路上,李承霄心裡始終琢磨著這件事,隱隱有些費解。好好的老友小聚,唐宋為何突然毫無徵兆地提起李曼麗?
李曼麗如今只是外交部駐美工作人員,根本不值得唐宋這種層級的人特意上心過問。
稍加思忖,李承霄瞬間通透,唐宋真正在意的,從來不是李曼麗本人,而是她身後盤根錯節的家族背景、人脈圈層與隱性資源。
他暗自沉吟思索,自己要不要牽上這根線?
回到家中安頓妥當,李承霄隨口對著收拾東西的沐婉問道:“婉婉,你給曼麗姐打電話拜年了嗎?”
沐婉一邊輕輕哄著懷裡的小平安,一邊柔聲回道:“還沒打呢,跨國越洋電話費太貴,不划算。我想著等過完年回了上海,去薇薇安那邊用專線打。”
說完,她抬眸看向李承霄,眼裡帶著幾分好奇:“好端端的,你怎麼突然想起曼麗姐了?”
“今晚跟唐哥、陳平一起吃飯,他順口提了一句。”李承霄認真叮囑,“你回頭有空給曼麗姐打電話的時候,跟她提一聲,讓她心裡提前有個數。”
沐婉滿臉疑惑:“你明天不是正好約了曼麗姐的二哥見面嗎?有什麼話,首接跟二哥說不就行了?”
李承霄輕輕搖頭,語氣沉穩:“有些話還是首接跟曼麗姐本人說,更為妥當穩妥。”
夜色漸深,鬧騰了一天的小平安終於沉沉睡熟,臥室裡安靜下來,整座屋子都褪去了白日的喧鬧。
李承霄一身疲憊,慵懶地癱坐在客廳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溫熱的濃茶慢慢抿著。今晚飯局上又喝了一瓶多二鍋頭,雖說酒量撐得住沒喝醉,但酒意翻湧,腦袋還是有些暈沉發飄,渾身也透著一股慵懶的倦意。
沐婉替兒子掖好被角,輕手輕腳從臥室走了出來,走到沙發邊挨著他坐下。看著丈夫整日奔波操勞、一刻不得閒的模樣,心裡又心疼又帶著幾分嗔怪,抬手溫柔地幫他按著發脹的太陽穴。
指尖輕柔揉捏著,沐婉柔聲唸叨:“承霄,你現在就只是當個縣長,就天天忙得腳不沾地,這往後要是官職再往上升,我和兒子怕是想見你一面,都難了。”
李承霄閉著雙眼,愜意享受著妻子溫柔的伺候,緊繃了一天的神經漸漸放鬆下來,嘴角勾起一抹溫潤又意味深長的笑意。
他緩聲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安撫與寵溺:“等把今年手頭這些要緊事全都忙完,我就能騰出空閒,安穩閒上一兩年,到時候好好在家陪著你們娘倆,哪兒也不去。”
沐婉撇了撇嘴,眼底滿是不信,嬌嗔道:“每次都這麼說,結果一遇上工作,整日不著家,人影都難得見著。”
李承霄聞言睜開眼,眼底含著溫柔笑意,伸手順勢將她輕輕攬進懷裡,低頭在她柔軟的唇上淺淺印下一個帶著淡淡酒氣的吻,嗓音低啞又帶著幾分曖昧:“那我現在就好好補償你,好不好?”
沐婉臉頰微微一紅,伸手輕輕推著他的胸膛,故作嫌棄地嗔道:“滿身酒氣,先去洗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