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5年我下鄉避禍》第17章 確定關係(1)

作者:牛柿·4個月前

張晶晶低頭鎖好記工本,那一聲輕響,像輕輕敲在李承霄的心口上。

8.5分。

不多,就半分,可拿在手裡,燙得慌。

他不是傻子,怎麼會看不出。從特意把他調到清閒的倉庫,避開外頭日曬雨淋的重活,到每天留到最後,單獨給他記工分,再到這旁人沒有的半分優待,樁樁件件,都早已超出了普通同志間該有的關照。在閆家溝這個巴掌大的地方,一點好就能傳得人人皆知,更別說這般明目張膽的偏向。

可人家從頭到尾沒說過一句喜歡,沒提過半句私情,全是“工作需要”“隊裡規矩”。他就算想拒絕,都找不到由頭。真要板著臉說“我不用你照顧”,那叫不識抬舉,叫給臉不要臉,傳出去,他在閆家溝別想立足。

支書家的閨女,這份好意他接不住,也推不掉”。這份好,受著不安,拒了不敢。李承霄站在原地,心裡一陣說不出的彆扭,像被什麼東西堵著,吐不出,也咽不下。

他心裡早就有人了。

是那個和他一樣從城裡來。安安靜靜,說話輕聲細語,會跟著他一起蹲在田埂上啃酸棗,會擔心洗澡太乾淨被人說嬌氣。說脫離群眾的沐婉。倆人一同下鄉,彼此太熟悉,熟悉到只差一層薄薄的窗戶紙,沒挑明,沒公開,可眼神一碰,心意就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正因為沒挑明,他現在才更難受。

人家沒表白,沒拉扯,只是默默對他好,他連一句“我有喜歡的人了”都說不出口。沒憑沒據地先拒絕,那算什麼?自作多情?還是故意臊人家姑娘的臉?傳出去,只會說他一個知青,端著架子,看不起本地姑娘。

一股說不清的煩躁壓在心頭。李承霄暗暗咬了咬牙,不能再這麼拖下去了。拖一天,虧欠就多一分,誤會就深一層。他得趕緊和沐婉把話說開,把關係定下來。不是急著轟轟烈烈,是得把態度擺出來,讓旁人一看就明白——他李承霄,心裡已經有人了,裝不下別人。

這樣,不耽誤誰,不傷害誰,也不算辜負了這份悄悄遞過來的好意。

他抬眼望向窗外,暮色一點點漫上來,目光不自覺地往知青宿舍的方向望了一眼。心裡那點彆扭。慌亂。為難,慢慢沉澱下來,變成一股篤定。有些話,該說了。

可有時候,事情就是這麼不湊巧。

沐婉一整晚都被同屋的女知青纏在一處,幾個人擠在炕上說話。縫衣服,李承霄愣是沒找到單獨說話的機會。他在門口來回走了兩趟,終究沒好意思進去,只能憋著一股勁,等第二天。

直到第二天早上分配工作,人群亂糟糟的,他才逮著空隙。可週圍全是人,話不能明說,他只能壓低聲音,湊到沐婉耳邊:

“婉婉,你要不要寫信回去,說說咱倆的事?”

沐婉小臉一紅,飛快四下打量,確定沒人聽見才小聲道:“過些日子再說吧,咱們才來這兒第五天。”

也是,崔阿姨臨走前千叮萬囑,讓他多照顧沐婉。才五天就寫信說處物件,沐婉的父母怕是要直接殺過來收拾他了。

現在說不明白,只能等中午人少的時候。

剛到倉庫,張晶晶就悄悄湊了過來。

她左右看了看,見沒人注意,飛快把一個溫熱的雞蛋塞進李承霄手裡。動作輕,速度快,臉頰微微一紅,只低聲說了句:“給你的。”不等李承霄推辭,她已經轉身走了,回到記分的位置上,低頭寫著什麼,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李承霄捏著那顆還帶著體溫的雞蛋,站在原地,手心都發燙。在這缺吃少穿的年月,一個雞蛋比什麼都金貴。不收吧,辜負一片好心,讓一個姑娘家臉往哪兒擱?可收下,心裡又跟紮了根刺似的,沉甸甸的,全是虧心。

好容易熬到中午,吃飯的時候,大家都捧著碗蹲在地上,李承霄擠到沐婉身邊,再次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婉婉,咱倆處物件吧。”

沐婉心虛地四處瞟了瞟,小聲推拒:“不是說過幾天嗎?”

李承霄本來想幹脆坦白,把張晶晶的事和盤托出,可腦子一轉就知道不行——沐婉只會以為他是拿她當擋箭牌,不是真心。他不能讓她這麼想,半分都不行。

他只道:“一會你跟我一起上工。”

“幹嘛?”

”。方地的作工我看看你讓“

。了白明就說用不,話些有,見一見眼親晶晶張讓,得不拖事種這,麻斬刀快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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