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傍晚,夕陽西垂,暖黃的晚霞透過落地窗鋪滿客廳。
李承霄結束了一天的工作,推門歸家。一進門,便看見柔軟溫暖的客廳裡,沐婉抱著襁褓中的小平安,身姿輕盈,慢慢踱步。
落日餘暉落在她柔軟的眉眼間,褪去了職場上的幹練鋒芒,只剩下溫潤繾綣的母性溫柔,嘴角噙著淺淺淡淡的笑意,安靜又治癒。
李承霄放輕腳步,緩步走上前,從身後輕輕環住她纖細柔韌的腰肢,溫熱的下巴輕輕抵在她的肩頭,目光溫柔繾綣,落在襁褓裡粉雕玉琢的小傢伙身上,輕聲問道:“累不累?”
沐婉腳步微頓,靠在他溫暖的懷抱裡,輕輕搖了搖頭,嗓音輕柔,帶著一絲塵埃落定的疲憊,又藏著卸下重擔的釋然:“還好。就是覺得,這一個月下來,好像紮紮實實打了一場硬仗。”
李承霄收緊手臂,將她穩穩擁在懷中,輕聲安撫,沉默片刻後,忽然開口,轉入了正事:“我明天要回一趟昆城。”
沐婉微微側頭,眼底帶著幾分疑惑:“回去幹什麼?”
“是疫苗廠的專案。”李承霄語氣沉穩,眼底多了幾分職場的鄭重,“上面近期調整了規劃,有意向把新建疫苗廠落地在北京、深圳兩座城市。唐哥和昀姐一首在幫我們爭取,我怕中途生出變故。我回去一趟,讓吳縣長去爭取省裡的支援,把昆城建廠的名額徹底穩住。”
他抬手輕輕摩挲著襁褓裡孩子柔軟的髮絲,目光長遠:“專案差不多到收尾階段了,下次談判結束,就能正式簽約。”
沐婉聞言心頭一凜,連忙追問:“大概什麼時候談判?”
“預計八九月。”李承霄答道。
沐婉下意識低頭看向懷裡熟睡的孩子,眉頭微蹙,生出幾分顧慮:“那我得趁著這段時間減減肥,調整好狀態。可要是八九月就要開工跟進工作,平安怎麼辦?總不能這麼早就給孩子斷奶。”
她既不想耽誤工作、錯失跟進專案的機會,更捨不得委屈尚且年幼的孩子。
“不用斷奶。”李承霄瞭然她的顧慮,輕聲安撫,“下次談判場地定在北京,拍完這個訪談再說。”
沐婉稍稍安心,隨即又想起自己的工作,沉吟著問道:“那我是不是該提前回一趟上海,跟臺裡對接、打好招呼,報備一下後續的工作安排?”
“不用著急。”李承霄語氣篤定,條理清晰地安撫道,“等塵埃落定再說。實在來不及,打一通電話報備就足夠,你們臺長只會更著急。”
日子安穩流轉,轉眼沐婉正式坐完月子,徹底恢復。
與此同時,在北京照料了整整一個月的沈清蘭,也到了返程回香港的時候。
李承霄心底滿是感激。他清清楚楚知曉,小姨在香港經營著自己的產業與生活,瑣事繁多、事務繁忙,卻為了照看沐婉、照料新生兒,放下了香港一攤子大事,留在陌生的京城整整一月。
北京乾燥多風的氣候,和溫潤潮溼的香港截然不同。他看得出來,沈清蘭始終不太適應北方的天氣與環境,這一個月處處拘謹遷就,她真的是替姐姐在履行婆婆的義務。
送別那日,京城風和日麗。
李承霄幫沈清蘭整理好行李,看著眼前氣質溫婉從容的小姨,神色真摯,鄭重開口:“小姨,這段時間,辛苦您了,謝謝您。”
沈清蘭望著眼前成熟穩重、獨當一面的外甥,眼底滿是溫柔,抬手輕輕撫了撫他的臉頰,語氣隨意又親暱,帶著打趣,亦藏著真切:“謝什麼?小姨老了以後,以後還指著你養老呢。”
李承霄眉眼柔和,應聲乾脆:“沒問題,等以後安穩下來,您首接搬去上海定居,安安穩穩養老。”
“行。”沈清蘭淺淺一笑,叮囑道,“以後在外工作、遇事有難處,隨時給小姨打電話。”
李承霄卻擺了擺手,眼底帶著幾分熟稔的狡黠,笑著開口:“打電話就不必了。八月之前,還得麻煩小姨再幫我準備幾瓶好酒,再帶些頂級的哥倫比亞咖啡豆,Selena知道。”
哈里森偏愛醇香厚重的咖啡和威士忌,疫苗廠能不能落戶昆城,他的態度至關重要,李承霄還是要早做準備。
沈清蘭聞言失笑,無奈又寵溺地點頭應允:“知道了,我回頭就讓Selena一併給你帶過來,保管都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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