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令伸手去拉她的右手,林音下意識的就要往身後背。
她都這麼小心翼翼的躲了,他怎麼……還能發現啊!
“給我看看。”陳令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
林音只好認命的把藏了一路的右手伸出來給他看。
她的右手一直在用力的捶打那頭怪物,所以手上好幾個地方都被蹭破了皮露了肉,有一處還被那怪物的獠牙刮到過,一道深深的血口子令傷口看上去更加觸目驚心。
陳令心疼的眼眶都紅了,他皺眉問道:“傷成這樣為什麼不第一時間告訴我,感染了怎麼辦?”
“我覺得沒什麼的嘛……都只是些皮外傷。”
“皮外傷?你知道你打的是野獸吧?”他真的很氣她不會照顧自己還遮遮掩掩的怕別人為她擔心,卻又知道比起這些,他更氣那種明知她有危險卻又束手無策的感覺。
林音有點委屈,她就是怕人擔心才一直躲著,沒想到躲過了羿雲天沒躲過陳令,這才剛一進門就被他逮了個正著。
見她像個小受氣包似的勾著腦袋不說話,陳令也自覺自己有些言重。
“抱歉,我……我心疼你受了傷還不讓我知道,說話重了點,沒有跟你發脾氣的意思。”
林音頓時更委屈了,伸手弱弱在他胸口上捶了一下,帶著小顫音抱怨:“你嚇到我了!”
陳令嘆了口氣,摸摸她的腦袋輕聲哄:“是我不對,你在這裡等我一下,我回去拿清創的藥和疫苗幫你處理下傷口。”
“好……”林音點頭,小聲問道,“我能不能先洗個澡?”
“你先等下再說,先把手洗乾淨,把髒衣服換掉。”陳令叮囑著,快步出了門去。
他前腳剛一走,大萌子就從窗臺上跳了下來,圍著她的身子轉了兩圈,忽然啪啪上來就對著她的褲腿子給了幾巴掌,用力哈氣。
林音破涕為笑,大概是大萌子感受到她身上那股不同尋常的氣息,覺得有了危機感才會有這麼滑稽的操作。
她默默去洗手間洗乾淨手,受傷的右手在碰到水的一瞬間鑽心的疼,林音用水衝了半天,又仔仔細細用洗手液洗乾淨,這才出來換上家居服,又拿掉頭上的草葉子,整理了一下頭髮。
陳令很快就回來了,他手裡拎了個藥箱,將其放在茶几上後,他依次從裡面取出雙氧水、碘伏、棉籤和醫用繃帶,又從上衣口袋裡拿出注射器和破傷風疫苗。
林音乖巧在沙發上坐好,陳令拉著她的手,一手接著從洗手間拿來的小盆,先是用雙氧水將傷口消毒清創,隨後塗上碘伏,纏上繃帶。
“疼不疼?”他輕聲問。
“不疼,只是有點沙沙的感覺。”林音看著他認真又專注的側顏,忽然想——難怪那些女主人這麼喜歡找他看病,果然認真的男人好帥啊!
“胳膊露出來,我給你打個破傷風疫苗,傷口暴露的太多了,我怕會有風險。”
林音乖乖解開領口的扣子,將手臂三角肌和圓潤光潔的右肩從領子露出,陳令用碘伏擦拭過後,輕輕用注射器將藥物推了進去。
“怎麼突然這麼安靜,不講講你今天發生了什麼嗎?”
他不適應林音的沉默,於是主動發問。
“那是因為你剛才好凶,我都不敢說話了。”林音小聲抱怨。
陳令緩和了神色:“你看,我之前跟你說過的,我有時候突然著急脾氣就會很差,但我並沒有生你的氣,我是氣自己沒什麼用而已,你不懂這種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