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如果我告訴你,今天晚上是我救了羿隊而不是羿隊救了我呢?”
陳令手上一頓:“什麼意思?”
林音將今晚發生的事情講給陳令聽,當聽到是林音撞開了羿雲天時,陳令不由驚訝,更有一絲後怕。
林音也太勇太冒失了,如果當時她的身體稍稍有些偏,或者羿雲天失手沒接住她,那第一個掉下懸崖的就會是她自己。
“你看,當時那種情況連羿隊都沒辦法保護我,所以我並不覺得你是沒用的啊,要說沒用,那羿隊還覺得他很沒用呢,可我又不需要你們在這種情況下有用。相反,我反而覺得在外面累個半死,回到家有你幫我洗洗頭髮這種感覺真的挺好的,你的手好溫柔啊——”
林音被他按的有點昏昏欲睡,陳令的手不輕不重的揉著她的頭皮,讓她身體猶如觸電般微微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她很享受這種舒服的感覺。
“喜歡的話,這幾天我都幫你洗完頭髮再回去吧。”陳令將她額頭的泡沫小心翼翼的蹭掉,其餘部分用盆裡的水洗掉一次。
他起身又接了一盆水回來,她的頭髮實在是太多太厚太長了,他又洗的仔細,泡沫不太好衝乾淨,來來回回的他跑了好幾趟。
林音又困又累,舒服到忍不住睡著了。
陳令抬眼看到,不由更是放輕了手上的動作。
一直在地毯另一旁睡覺的大萌子過來了,歪著腦袋看了一會,突然湊上來,伸出挖煤的小欠爪子去扒拉水盆裡的水。
陳令哭笑不得,好在這時候他已經洗完了,也就任由她胡鬧。
一番折騰都已經快到一點了,陳令幫她攥幹頭發上的水,又從浴室拿出吹風機,插上電後用最小檔,小心翼翼的幫她吹乾。
這頭髮實在是難吹,他足足吹了半小時,吹到他內心麻木,只是不住的想——真不知道她每天都要這樣折騰半天,這麼多年是怎麼忍過來的。
林音困極了,連吹風機的噪音都沒把她吵醒。
陳令又拿來梳子,輕柔的將她的頭髮梳理順滑,而後站在旁邊楞了一會,又去接了盆水,打溼洗臉巾,輕輕將她遮在臉上的手拿開。
林音睡得像只小乖貓,她漂亮的睡顏安靜又乖巧,很難想象這樣的她卻要去做那麼危險的事情,而她卻覺得刺激和挑戰。
他們性格不同,他喜歡安穩,她骨子裡卻是很渴望時不時有一些刺激去調劑。
他不敢說她那種冒險是對是錯,她勇於挑戰,他不該、也沒資格攔著她。
只是這種刺激和冒險的生活令他無法掌控,因為無法掌控,所以他並不喜歡。
他擔心林音真遇到個三長兩短,更遺憾自己只是個獸醫,能做的實在有限。
他想握住她的手,卻總是在她不斷前進的腳步下如履薄冰,難進難退。
任憑林音如何安慰,這念頭都始終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
陳令看了一會兒,回過神來,用面巾將她柔嫩漂亮的臉蛋打溼,而後用手心搓開洗面奶泡沫,仔仔細細的洗乾淨她的小臉。
大概是剛好碰到她額頭的傷口,她不由微微蹙眉。
陳令的心有些抽痛,小心翼翼的避開那裡,又用了兩塊溼面巾將她臉上的泡沫擦去。
這是他第一次幫一個女生做這些事情,業務自然算不得熟練,所以時間也拖得很長。
擦乾淨她的小臉後,他又去浴室找到她平時護膚用的護膚水和麵霜,按照順序依次幫她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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