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臺外,羿雲天隔著門聽到兩人的對話,心頭泛上一絲苦楚。
他原本是想上來讓林音幫個忙的,卻不曾想林音在跟陳令打電話,而且……聽上去,她把所有的脆弱都留給了陳令,在他面前卻只是故作開心。
為什麼?
他很想問,是他不能給她安全感嗎?
為什麼她不想在自己面前暴露她的脆弱和害怕?
傷口隱隱作痛,卻痛不過他的心,他確實從未想過要擁有林音,所以才一直隱藏愛意。
可他也希望自己能成為林音的依靠,他也想在她脆弱時安慰她、呵護她,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她只把自己偽裝在殼子裡,好像從不曾把他當成最信任的人。
林音聽到陳令這麼說,不由更是心酸了,忽然嗚嗚哭了起來,委屈的說:“我真的以為今天……以後,我都再也見不到你了……”
“怎麼會呢。”陳令亦是紅了眼眶,卻努力剋制心頭的痛惜,柔聲安慰,“我肯定會想辦法讓你見到我的,畢竟我們的命運是連在一起的,對不對?”
林音哭著點點頭。
羿雲天聽不下去了,轉身正要走,卻不小心碰到了身後桌上的花瓶。
林音被嚇了一跳,忙止住眼淚問道:“雲天嗎?”
羿雲天嘆了口氣,只好應道:“是我,想讓你幫我纏一下傷口,你要是忙的話就算了。”
“沒關係,我來了。”
“算了,沒事,我回去了。”
“不用不用,我這就來。”林音對著電話裡的陳令說,“下午雲天保護我的時候受傷了,我去幫他包一下傷口。”
“去吧。”陳令輕聲叮囑,“你也早點睡覺,乖乖的別亂想了,有什麼事情等回來再說,明天就見到了,好不好?”
“好。”林音乖巧的點頭,“那晚安,明天見。”
“晚安,掛電話吧。”
林音結束通話電話,掀開露臺的窗簾,羿雲天不自然的躲閃著她的視線,硬著頭皮解釋道:“要不是因為不能碰水就不來麻煩你了。”
“沒事。”林音從他手裡接過防水繃帶,下意識的擦了下眼淚。
羿雲天裝不下去了,皺眉問道:“你哭過了?”
“沒有啊,蟲子進我眼睛裡了。”林音掩飾般的撒謊。
“鬼扯什麼,哪隻蟲子會不開眼的往你眼睛裡飛!”羿雲天忽然抬手托起她的下巴,見她眼睛紅紅的像只小兔子,頓時心痛極了。
“你……我以為今天的事情你沒那麼害怕的。”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只是給陳令打了個電話,說著說著就突然很想哭。”林音語氣帶著顫音,可憐巴巴的解釋說。
羿雲天的心像針刺一樣痛,他忍不住抬起手,輕輕摩挲她的髮絲,繼而忽然將她帶入懷中。
“對不起,我覺得我才是最沒用的那一個。”他聲音帶著隱隱的哽咽,“每次跟你出任務都讓你受委屈,沒有一次能護你周全,還讓你受了這麼大的驚嚇。林音……抱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