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二章 許願
兩人僵持在客廳，裴修謹從林音的眼中看到他一直以來最害怕看到的那種情緒——
戒備。
他忍了這麼久，等了這麼久，從不敢對她有所僭越，就是怕她會像頭小獸一樣，被傷害過後就會對他充滿徹頭徹尾的戒備。
她會不再親近他，會躲著他，她看他的眼神也不會再有任何依賴與溫情，就像此刻一樣。
裴修謹心亂如麻，語無倫次的解釋道：“我……音音……我喝醉了……”
“喝醉了的人不會趁亂髮瘋，你別騙我！”林音冷冷道。
裴修謹眼眶都紅了，他聲音帶著壓抑的哽咽：“別這樣音音，我真的喝了很多酒……我以為你忘了我的生日……我以為……是我不配你的關心……”
他聲線的顫抖令林音有一瞬間的遲疑。
“這麼多天，你都沒有主動聯絡過我……我都不記得你上次聯絡我是什麼時候……你一點都不需要我……我在你心裡，就好像是最無足輕重的那個人……”
林音心頭一顫，她看到裴修謹的身體在發抖，他……像是在哭。
她口中還縈繞著他留下的淡淡酒味，苦澀、辛辣，混合著血液腥甜的氣息，就像他愛而不能得的感情。
“我真的以為我看到的你……是我的幻覺……我以為我在做夢……所以才吻了你……我只是覺得在夢裡興許我才能肆無忌憚……”裴修謹卑微的求她，“你別不理我，好不好？我錯了音音，你別害怕我，別離開我……”
他試探著上前一步，這次林音並沒有後退。
四目相對，林音看向他的眼神中透著心疼和憐憫，而他滾燙的淚水中滿是不安與無法割捨的痛。
他再上前一步，小心翼翼的試探，生怕她像小獸一樣扭頭就逃走。
林音怔怔看著他，回想起裴修謹對她種種過往，心臟微微刺痛。
她……今天是他的生日，她自然也記得自己有多用心的為他準備禮物，想要給他一個驚喜。
對裴修謹，她一直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她不知道怎樣回應他的愛，但又無法像拒絕其他人那樣乾脆。
她甚至不知道她對裴修謹曾經擁有過的那一絲好感，算不算是她的初戀。
但她至少可以確定，如果沒有遇到陳令，她……應該會和裴修謹在一起，不止是為了給卷卷一個完整的家。
這麼久了，她也不是沒考慮過要徹底跟裴修謹斷掉，她甚至想過搬家，可無論是之前卷卷的再次自閉還是裴修謹的苦苦哀求，都讓她左右為難。
“音音……”裴修謹忐忑的走上前去，卑微的像怕被主人拋棄的寵物犬，“我要怎樣你才能消氣？我可以跪下求你的！”
見他膝蓋發軟真的要跪在自己面前，林音忙扶住他，手裡的蛋糕晃晃悠悠，被他單手穩穩拖住。
他痛苦的眼神太像那些被拋棄過的小動物們了……
林音聲音發顫，輕聲說：“我沒有生你的氣，還有5分鐘，我給你唱首生日歌吧。”
裴修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顫抖著伸出雙臂，帶著不安與試探，小心翼翼將她擁入懷中。
這一次，她沒再推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