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我有點忙,先回去了,你的腿過會就會好。”
陳令在她面前起身,林音立刻急急的拽住他的手臂,冷不防將他拽倒在沙發上。
沙發腿一絆,陳令險些砸林音身上,慌亂中他忙撐起手臂抵在沙發靠背,將林音虛壓在身下。
林音納悶的看著他:“你怎麼了?你是不是誤會了點什麼事情?”
“我……”
陳令想否認,卻又說不出欺瞞的話,他性格實在太彆扭,彆扭到想聽到一句解釋,卻又覺得自己不配。
“我和裴修謹昨晚什麼都沒發生,不,不對,發生了一點什麼,但不是你想的那樣子!”林音認真的說,“他喝醉了……”
陳令閉上眼睛,不太想聽下面的內容,只是飛快的說:“沒關係。”
沒關係,他承諾過的,對林音的喜歡也並不會減少,只是他不會再奢望她還願意跟自己有什麼以後而已。
“你沒關係個鬼啊!”林音急急的說,“他只是喝醉了強……吻了我一下而已!除此之外我們什麼都沒做,腿麻是因為他把我的腿當枕頭,迷迷糊糊在沙發上睡了一晚上!”
陳令心頭忽然漫上一絲難以名狀的情緒,是慶幸?亦或是後怕?
他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這種心情,只覺得懸著的心驀然就放下了,又或者說是死去的心突然就覆活了。
“但……你哭過了。”他終於下意識回應了她。
林音嘆了口氣:“那是因為裴修謹覺得冒犯到我了,怕我不理他,他先哭的,這個事情說來簡直話長,我都不知道你有沒有耐心聽……”
陳令支起身子,在她身側的沙發上坐下,說道:“你說吧,沒關係。”
林音於是將自己昨天大白天和卷卷一起做蛋糕,可一直到大晚上裴修謹才回去的事情絮絮叨叨的講給陳令聽,自然也包括裴修謹酒後的真情流露。
儘管他的真情林音不止一次的聽到過,可酒後的他比起清醒時的卑微有之過而無不及。
陳令靜靜聽著,雖然林音的語氣帶著些許抱怨,可她氣的是裴修謹跟她鬧彆扭,故意去參加一個沒必要的飯局,還把自己灌成那副暈暈乎乎的樣子。
而且,在說這些話的時候,她一直在下意識的嘆氣,握著他手的那隻手也反反覆覆的揪緊,看得出,她心裡還是很在意裴修謹的。
陳令回想起今早在等待中時,腦海中迷迷濛濛興起的念頭——
關於裴修謹前陣子提出的,想要同時與林音交往的事情,他覺得自己應該讓步。
是,他是說過不會就原則問題做出讓步,他也說過自己寧可當林音的最後一任男朋友,也不想和別人共享他的愛,可那是在今早之前的事情。
林音一夜未歸,他睡不著,更痛苦於自己的清醒,那時他甚至卑微的想,只要林音心裡還能有他一點點位置,就算是……和別人分享她的感情,那又何妨?
裴修謹的心情,他忽然懂了,他以前一直以為裴修謹只是不甘心而已,可直到今早,當他也體會到那種可能隨時會失去的煎熬心情時,他才突然明白,裴修謹為什麼會做出如此大的讓步。
他很清楚,林音只要選擇一個人,沒準就真不會再去考慮別人的感情了,而這讓已經跟林音吻過、愛過的他承受不起這份情感的缺失。
他可以接受裴修謹的提議,只要林音心裡還能有他一絲一毫的位置。
更何況他身體的情況越來越糟,想勸說林音在情感上達到過渡,這,也許是個最好的機會。
他沒想到自己能在感情上被踏破最後一絲底線和堅持,見林音語氣透著無奈和心酸,他忽然主動握住她的手,輕聲道:“如果你覺得為難的話,我覺得裴修謹之前的建議,你……可以考慮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