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嘛？”林音點頭，“是的，作為那顆鮫珠的回禮。”
瀾歌看向大哥，意有所指道：“既然如此，那海神便是認可林音的存在了，我聽說了你帶來的那顆鮫珠，那應該是父親曾經贈予海神的鮫珠。”
聞言，淵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卻又頃刻間有些失望，他冷聲嗆道：“你們這些雌性永遠為情所困，就算是她歸還了父親的鮫珠又能怎樣？那不也是他們人類搶走的嗎！”
“餵你這魚能不能不要不講道理？”還不待晏海澤出聲，林音就先不高興了，“搶走的是別人，歸還的是我，你憑什麼把別人的過錯怪到我頭上來啊？”
淵被說了個啞口無言，半晌後只好恨恨道：“有什麼區別，都是人類的基因，都是一樣強盜的骨血！”
“你這就強詞奪理了，那要這麼說的話，我看你們鮫人也是有好有壞的，總不能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你就說粥不是好東西吧？”
聞言，一旁許久未發言的皎鱗忽而笑出聲來了：“人類，你說話好有趣，什麼叫‘一顆老鼠屎壞一鍋粥’？老鼠是什麼？”
“呃……”林音看向晏海澤，眨眨眼睛，“那我說一隻螃蟹腿臭了一桌海鮮大餐你能理解嗎？簡言之，你這魚不能二極體思維吧！那你怎麼不說你們現在的庇護也是我們人類提供的呢！”
淵登時有些詞窮，他當然知道在熱兵器盛行的時代，也幸好有阿澤與一部分人類達成共識，否則海槽對面那夥窮兇極惡的小個子早就像海豚灣獵殺一樣，將他們一網打盡了。
見淵被林音針鋒相對得無話可說，瀾歌也忍俊不禁，笑著道：“林音，你可是第一個敢正面跟我們大哥叫板的，而且還是個人類。”
“他也敢啊——”林音指了指一旁的晏海澤。
“可他是城主啊，我們未來的海神，鮫人族遲早要聽令於他。”
“我覺得大哥說的對，就算人類有好有壞，但魚是魚，人是人，沒聽說過鮫人可以和人類在一起的，她和我們長的都不一樣！”珍珠憤憤道。
“對哦——”瀾歌忽而遊向林音，像個好奇寶寶似的戳了戳她的潛水衣，“這是人類的鱗片嗎？”
“不，這是我的‘衣服’，就像你們身上的……呃……”
見瀾歌一臉困惑，林音深感這跨物種溝通不難，那就難在這些鮫人從來沒見過岸上的世界，所以她到底該怎麼表達“衣服”這倆字啊！
“那你的身體是什麼樣子的？你有鱗片或者毛髮嗎？我聽海里的魚和天上的海鳥說，人類和所有動物長得都不一樣。”
“我有汗毛……”林音索性捲起右手的潛水服露出小臂，“喏，這樣。”
瀾歌、織浪和漣都嘖嘖稱奇地湊上來圍觀，那一刻林音忽然明白海洋館裡的白鯨被人類參觀是什麼心情了——雙方都對對方充滿濃濃的興趣。
“天吶，你比我們這裡的白珊瑚還要白！”織浪驚訝，“我可以摸一摸你嗎，林音？”
“呃……可以……”
織浪伸出食指，小心翼翼地觸碰林音的肌膚，繼而像被燙了一下似的彈開來，惶恐道：“你的手臂上怎麼什麼都沒有！光光滑滑的，很奇怪的感覺！”
林音無言以對，她總感覺這種形容是人類描述某些軟體動物的……比如蚯蚓……
晏海澤在旁緊張地盯著，鮫人在蛻變成雄性之前指甲都很修長鋒利，他生怕他們沒輕沒重，刺破林音嬌嫩的皮膚。
“我試試我試試！”瀾歌也伸出五指攥上林音的小臂，“哇，你像我們這裡的水母一樣，好軟！原來這就是人類的身體，小小的，真好玩！”
她忽而繞著林音遊了一圈，眼底閃過一絲曖昧的餘韻：“所以，林音，你這麼小的身體，要怎麼生出我們鮫人的孩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