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這麼認真?看出什麼花兒來了嗎?”
林音嚇了一跳,差點把手裡的卷宗丟出去!
她怒目回頭,就見羿雲天正站在椅子後面,雙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一日不見,這傢伙眉宇間盡是疲憊,雖下巴上冒出了一層青黑色的胡茬,但這依然掩蓋不住他眸子裡的銳利光芒。
開會的警員們也陸陸續續回來了,一見林音又來了,不由都很熱情,點頭哈腰“嫂子長嫂子短”的,話裡話外透著一股子震驚——
一個月過去,沒想到羿隊和林音還談著呢!
“喲,林音又來給我們羿隊送愛心奶茶了?”最後進門的劉強也打著哈哈。
林音笑瞇瞇遞了一杯給羿雲天,落落大方地回應道:“那可不,說好的一起吃飯,今天可只能跟這傢伙在你們局附近解決了!”
羿雲天失笑,接過愛心奶茶吸了一大口入喉,壓下內心的燥熱後,笑著說:“走吧,先去吃飯,知道你這小妞兒餓不得!”
二人在派出所附近找了一家生意火爆的蒼蠅館子——“胖姐燒烤”。
時值初夏,這個點正是夜宵攤最熱鬧的時候,充滿了市井煙火氣。
羿雲天熟練地點了羊肉串、牛板筋、筋頭巴腦、五花肉和魷魚等肉菜,又點了一盤烤金針菇、兩個烤茄子,外加一鍋熱騰騰的砂鍋米線。
林音在旁吸溜吸溜地嘬奶茶,等他點完菜,這才迫不及待道:“我剛才看了那捲宗,那個521案子就是你說的密室殺人案對吧?”
羿雲天舉起奶茶杯示意相碰,嘆了口氣說道:“是啊,不瞞你說,幹刑警這麼多年,我還是頭一次碰到這麼‘乾淨’的現場。”
“哦?有多幹淨?”林音好奇追問,“除了那些顯而易見的東西,有沒有什麼微小的痕跡被忽略了?比如水漬、灰塵、或者是氣味?”
“小妞兒,你是刑警我是刑警?你說的這些東西,我能想不到?”羿雲天哭笑不得,“現場非常乾燥。書房鋪著厚厚的地毯,我們用了魯米諾試劑檢測,除了屍體周圍的血跡,其他地方沒有任何血跡反應,說明兇手身上沒有沾血,或者處理得非常乾淨。至於水漬……地毯是乾的,桌面也是乾的。”
“那溫度呢?”林音追問,“如果是密室,空調開著嗎?”
“開著。”羿雲天回憶了一下勘查記錄,“中央空調開的是製冷模式,溫度設定在22度。管家說趙博賢怕熱,加上最近心情煩躁,所以空調幾乎是24小時開著。”
頓了頓,羿雲天有些好奇,反問道:“怎麼突然問空調?你是聯想到什麼了嗎?”
“唔,很早以前,我看過一本小說,裡面的密室殺人案是用‘冰錐’作案的,所以看到你記錄沒有兇器,我就自然而然想到那起案子啦,就好奇屋內是什麼溫度,符不符合冰錐殺人的條件。”
“你也懷疑是冰塊作案?”羿雲天笑了笑,“英雄所見略同。我們和技術科一開始也是這麼懷疑的。冰錐殺人,融化後就沒了兇器,這是最經典的套路。但是——”
羿雲天話鋒一轉,眉頭緊鎖:“這解釋不了密室。就算兇手是用冰錐殺了人,那他是怎麼出去的?門是從裡面插上的,窗戶是封死的。除非兇手化成水蒸氣從空調口飄出去了。”
“這就是問題的關鍵了。”林音放下筷子,認真地分析道,“如果是機關密室,那就一定有機關的殘留。門鎖是那種上下插銷式的,想要從外面鎖上,唯一的辦法就是利用重力或者細線牽引。你們檢查過門鎖把手嗎?有沒有磨損或者掛繩的痕跡?”
“查了,微痕檢測也做過了。”羿雲天嘆了口氣,“把手上確實有一些細微的劃痕,但這很難作為直接證據,因為趙博賢平時開關門也會留下痕跡。而且,就算是用線把插銷拉下來的,那線呢?線怎麼回收?門縫是S型的防盜結構,線一旦被門夾住,很難從外面抽走而不留下斷裂的纖維。”
“那嫌疑人呢?”林音換了個思路,“在這個家裡,誰最希望趙博賢死?”
“那可太多了。”羿雲天冷笑一聲,“趙博賢這個人,極其多疑、刻薄,還得罪了不少人。目前我們鎖定了三個重點嫌疑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