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媽看著羿雲天,涼涼笑道:“血壓驟降引發休克,再加上酒精和安眠藥導致的呼吸衰竭……他會在昏睡中,因為喘不上氣而慢慢死去,到時候……”
“到時候,只要你不說,所有人都會以為他是因為醉酒後情緒激動,引發了中風或者心梗猝死……根本查不到你頭上來!這就是個完美的‘意外’!”羿雲天將那疊東西砸在桌子上,“劉媽,你的殺人手法倒是很專業!”
“我沒有殺他!先生不是我殺死的!我只是有這樣的想法而已!我恨他!”
“恨他對你的辱罵和虐待,還是恨你打碎了他的花瓶,他卻要扣你半年工資?”羿雲天厲聲反問道。
“都有!我反正也活不下去了,我為什麼不能殺死逼我的趙博賢!”劉媽終於徹底崩潰,嚎啕大哭起來。
她挽起袖子,忽然露出小臂上那些觸目驚心的傷痕——有菸頭燙的,有皮帶抽的,新傷疊舊傷,看著讓人頭皮發麻。
“隊長,您看看!您看看啊!這都是那個畜生打的!”
劉媽哭得渾身顫抖,積壓已久的恐懼和恨意在這一刻決堤:
“我在趙家幹了十年,前幾年還好,自從他生意開始走下坡路,他就像變了個人一樣!只要他在外面受了氣,回來就拿我撒氣!我想辭職,他就拿那個霸王合同壓我,說我要是敢走,就要賠償他一百萬違約金!我哪有一百萬啊!”
林音本來還因為劉媽那陰毒的殺人招數而對她充滿嫌棄,可在看到她手上的傷口時,她腦子裡忽然蹦出一句話來——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這趙博賢是腦子有問題?居然將下面的一個住家阿姨打成這樣!?
羿雲天看著那傷口,神情似乎也有些意外,他皺眉道:“被趙博賢施暴,你為什麼不打電話報警?”
“我怎麼報警!你們以為我沒有想過嗎!”劉媽抹了把眼淚,聲淚俱下地說,“我兒子在博賢集團旗下的物流公司開車。趙博賢說,我要是敢跑,或者是敢報警,他就找人做局,讓我兒子去坐牢,甚至讓他出車禍……我是個當媽的,我能怎麼辦?我只能忍啊!”
“所以呢?忍無可忍,就選在前天晚上動手?”
“我沒有動手!我沒有下藥!”劉媽言之鑿鑿道,“這些東西放在我那裡快半年了,可我根本就不敢,這可是殺人啊!殺人是要償命的,我怕我進去了,我兒子以後怎麼辦?我每天都在猶豫,每次把藥拿出來,又嚇得縮回去。”
羿雲天沈吟片刻,似乎是在分析她話中的真假。
但就那晚趙博賢的情況來看,確實是個很完美的下藥時機——
他跟侄子吵了架,血壓有明顯升高,這一點就連李長青都知道,而他時候又讓張管家給送了酒,酒精也到位了。
所以有沒有可能,前天晚上的那晚糖水中,就有劉媽精心調配的“毒藥”,只是趙博賢在她送藥時已經被殺死了,所以她才沒得逞?
羿雲天如是反問,沒想到劉媽卻坦然承認,她在廚房熬煮糖水時回去的那一趟,確實是想拿藥的。
“那晚時機確實很好,但……想到要殺人,我終究還是不敢!警察先生,隨你信還是不信,隨你們去調查!我真的沒敢做這件事!不然我何必要拖到現在!”
聞言,羿雲天不由回想起剛剛送來的檢測報告,那上面寫的很清楚——
門框殘留物中檢測出高濃度葡萄糖,未檢測到任何常見毒物、藥物成分或澱粉顆粒。
而劉媽的那瓶淡黃色液體中,除了檢測出高濃度葡萄糖外,還同時檢測出利血平、氯丙嗪成分,以及澱粉、滑石粉殘留。
也就是說,當晚設下門上機關的,確實另有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