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21:10這個時刻,李長青有可能還在別墅裡?他離開的時間是什麼時候?”
羿雲天回憶管家和他本人的供詞:“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他自稱是在21:15離開的,張管家也證實是在那前後,不如我們再去問問張管家,剛好我也還有幾個疑點。”
查案就是如此,翻來覆去的確認一件事情再正常不過。
張管家還是在自己的房間裡待著,對於這位警隊隊長再次找上自己,他眼中也有些驚訝和緊張。
“張管家,我們再向您核實幾件事情,請您務必如實作答。”
張管家忙不疊點頭:“一定,一定!”
“第一個問題,李長青李醫生,當晚有和趙先生一起喝酒,對嗎?時間是幾點?”
張管家沈思片刻,回答道:“應該是在晚上九點,老爺讓我給他送酒過去時,他還讓我帶兩隻杯子過去。”
羿雲天點頭——這和他們初步現場勘驗時,在現場找到的兩隻杯子和杯子上的指紋吻合,也是因為那個指紋,他們才初次鎖定了李長青。
“那之後呢?李長青是什麼時候離開的別墅?”
“大概是在九點十五左右。”張管家戰戰兢兢地說,“上次我也是這麼彙報的,他說自己喝了酒,需要把車子先停在別墅,自己打車回去,然後就走了。”
“從正門?”
“對。”
“你當時有看到趙博賢嗎?”
“先生應該在書房裡,通常先生在書房時,沒有客人或者他沒有安排,我是不會去打擾的。”
“那後來呢,他有再回來過嗎?”
“這……我是沒有見到了,如果要回來的話,無論前門還是車庫的側門,應該都會有門鈴聲吧,不然李醫生怎麼進來呢?”
羿雲天讓張管家帶路,帶著林音先是去查看了別墅所有的出入口,和房間內監控探頭的分佈情況。
如張管家所說,整棟別墅只有兩處連同外面的門——正門和樓下地庫的車庫門。
這兩處都設有密碼鎖,也就是說,只要能拿到密碼,就能神不知鬼不覺地進來。
而監控探頭的分佈情況則很符合趙博賢這種老派生意人的身份——有安全防範意識但不多,所以只有正門和別墅外正對著的草坪各有一處監控,如果是從地庫進到別墅地下一層,則完全能繞開正門的監控到達二樓書房,這是可行的。
羿雲天立刻聯絡法醫鑑定部門,按照空調面板上的時間讓他們重新對趙博賢的死亡時間進行推斷和調整。
林音則在一旁分析著所有的時間線:
“假設趙博賢是在21:10分死亡,李長青於21:15離開,趙媽21:30送甜湯和趙闊22:00來撬門時,房間不應該是從裡面被上鎖的狀態,對吧?”
“沒錯。”羿雲天點頭,“所以門是如何從裡面被鎖上的這很重要。”
二人再次折返回書房,羿雲天怔怔盯著那天地鎖發呆,片刻後,他忽然打了個響指:“我們為什麼不試試還原下案發現場,看看假如有葡萄糖凍成的冰在門框上,會發生什麼樣的後果呢!”
既然門上除了甜甜的水漬什麼都沒留下,最有可能的就是曾經被擱置了一小塊冰。
說幹就幹,可惜劉媽那些高純度葡萄糖全被帶回警局當證物了,羿雲天就給杜子騰打了個電話,讓他想辦法弄一些高純度葡萄糖凍成的冰塊過來,大小形狀都可以,但一定要凍得很結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