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音沉默地攥著手機，她心裡其實也很不安。
出門的時候她太著急了，那個小荷包根本就沒戴在身上，沒武器，沒動物，現在的她完全是赤手空拳。
但對方很顯然是有備而來，而且雖然雲天沒說，但她心裡很清楚，對方大機率是要提交換條件的——
用她和卷卷交換。
她肯定會做這個交換，這毋庸置疑，但那之後她就生死全不由她自己了，會不會被折磨這都很難說。
她……該給陳令發條訊息麼？
不，還是算了，陳令那麼聰明肯定會猜到發生了什麼事情，他對卷卷的感情不如自己深，他肯定會全力阻止自己和卷卷去做交換。
她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還跟他爭執，所以……
希望她自己一切平安吧。
車子出了五環一路向東駛去時，天色卻變得更陰沈了，而那霧霾也漸漸變成白色的霧靄，甚至有些像他們在哀牢山見過的瘴氣，雖不濃密，卻也不得不讓羿雲天降下車速。
“這什麼情況？”裴修謹意識到窗外的不對勁，不由蹙緊眉頭，“為什麼這裡會有霧？”
“難道附近有水源？”林音也推斷道。
“從地圖上看地形沒什麼問題，附近也沒有水源的痕跡，這種霧氣應該不是自然原因生成的。”羿雲天握緊手中方向盤，“我們……要小心了。”
***
“陳醫生？你下班了？”顧曉楠正在前臺盤點今日對賬，抬頭忽然看到陳令來了，不由一怔。
陳令搖頭：“沒有，樓下有個客人非要找林音要個簽名，我來問她願不願意，她人呢？”
“啊……”顧曉楠啞火，她正要開口說起下午的事，卻忽然想起林姐的叮囑，遂趕緊說道，“林姐說她晚上有點事，所以今天不跟你一起吃飯了。”
一句看似稀鬆平常的解釋，卻因她遲疑的幾秒讓陳令看出端倪。
陳令不由微蹙眉頭：“你在騙人吧，她幹什麼去了？”
顧曉楠目瞪口呆——這……怎麼看出來的？
“快點說。”陳令催道，“她最近不是應該在和裴修謹約會嗎？是跟他有關嗎？”
顧曉楠更鬱悶了，只好雙手合十說：“我可以告訴你但是你不要告訴林姐是我說的！事實上我也不太清楚林姐幹什麼去了，她下午三點多接到卷卷家阿姨的電話，哦，就是趙媽！”
陳令聽得都快沒耐心了，他本能的已經開始緊張。
“趙媽給林姐打了個電話，具體說了什麼我不太清楚，但好像卷卷不見了。”
“卷卷不見了？！”陳令愕然重複一句，“你確定？在哪裡不見的？林音找她去了？”
“我……不太確定，要不你去裴家問問呢？我聽著電話裡的意思是……”
一股寒氣瞬間從陳令的心頭蔓延至全身，他立刻說道：“樓下的客人我已經做完診療了，你幫我下樓跟客人解釋一下，就說林音外出了。我去裴家看看！”
說罷，陳令如一陣風般出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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