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被她改變的事情已經太多,她也不能確定是不是這裡。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那現在說明,盛伯伯在嘗試和自己和解了。”
盛漢成意外,“他要和自己和解什麼?”
林懷月晃晃手裡的兩個紅包:“以前的盛伯伯,會自省道歉嗎?”
盛漢成毫不猶豫地否認:“不可能。”
“可他現在不僅會,還會把本來不想給你們的紅包給你們了。”林懷月分出一個紅包放到盛漢成懷裡。
盛漢成失笑地拿起來:“這不是說了給你的嗎?”
“你都說了呀,以前的他肯定不會道歉的,但是盛伯伯畢竟是長輩,他還那麼要面子,道歉已經很難得了,還要他拉下臉來哄孩子,怎麼可能呢?”
林懷月得意地抬起下巴晃晃腦袋:“可是把紅包給了我就不一樣啦!”
“我拿到三個紅包肯定不會自己私吞,會分一個給你。”
“本來我也不想把盛老二那個紅包給回去的,但是壓歲錢這種東西,還是不要拿不屬於自己的比較好。”
盛漢成怔然地看著林懷月許久,忽然緊緊地把這個小傢伙抱進自己懷裡。
他直到現在,才明白母親去世前說的一定要他們一家人一起過年到底代表了什麼。
和解,並不是要他們強行忘記那些受到過的傷害。
而是像這個小傢伙一樣,對事不對人,對己不對物。
她確實因為盛老二受到過傷害,可也因為他為她報了仇,不再揪著這件事不放。
這是對事不對人。
可她又真實地受過傷,知道那段時日有多痛苦,多難受,所以沒有辦法用對待他們的態度一樣對待盛老二,所以她只做她自己,至於盛老二,完全被她視若無物。
這是對己不對物。
所以哪怕和盛老二一起住在盛家,她也從來沒有提心吊膽,戰戰兢兢的。
就算面對對盛老二有所偏袒的盛宗翰的時候,也敢叉著腰指著盛宗翰大罵他。
而他們家三個人,沒有一個人能理解母親的這番話。
盛老二根本不管不顧;老頭子年輕時就不讀書,腦子裡沒多少墨水,只顧著死守話裡表面的意思;而他,也是理解錯了方向。
林懷月被盛漢成捂在懷裡實在捂得受不了了,費勁地抽出手就往上面一揮。
熟悉的“啪”的一聲響,讓盛漢成吃痛,“哎喲”一聲,抱著林懷月的手鬆開。
“你要捂死我嗎!”林懷月氣呼呼地看著盛漢成。
盛漢成搓搓臉上被打的地方,熟練地就開始道歉哄她:“對不起對不起,是我錯了,沒有下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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