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磊一臉擔憂：“我看你額頭都要碰著桌子了。”
江祐崢掐了掐自己虎口，強裝清醒。
會議結束，回到辦公室，樊磊扔了一包速溶咖啡給他：“不喝茶咖啡總行吧？”
這次江祐崢沒有拒絕：“謝謝磊哥。”
“你這幾天晚上幹嘛去了，感覺精神狀態都不太好。”
江祐崢將咖啡倒在杯子裡，去飲水機接水，有些鬱悶地說：“隔壁鄰居有點吵，晚上沒怎麼睡好。”
“你隔壁在幹什麼？晚上還吵？”
江祐崢不知該怎麼說，只勉強笑了笑，想了個折中的理由：“就是可能作息不太合得來。”
“那你最好跟他交涉一下，等開學了萬一你是第一節的話八點就上課，你起碼七點半就得到學校，到時候狀態更不好。”
江祐崢擰眉想了一會，覺得他說得很有道理，點點頭，“嗯，我這兩天跟他說一下。”
晚上，聽著隔壁的撞牆聲，江祐崢將被子扯過頭頂，企圖逃避。
但避無可避。
江祐崢掀開被子坐到床邊，黑暗中，空調嗡嗡作響，隔壁聲音更大了。
“......”
開啟手機一看，凌晨2：45。
江祐崢捏了捏眉心，盯著牆壁發了一會呆，像是下了某種決心，他穿了件外套起身朝門走去。
站在陳霆門口，江祐崢點開撥話介面，摁下110，深呼吸幾口，將手機藏到身後的同時，抬手敲響了房門。
“噔噔——”
短暫的迴響後，門並沒有被開啟。
凡事做出了第一步，後面就容易很多，江祐崢沒剛才那麼緊張，於是用力再敲了幾下。
“噔噔噔——”
這次等了足足十幾秒，門還是沒開，就在江祐崢即將懷著憤怒再敲第三次時，裡面終於傳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接著，門從裡面開啟。
一股空調的冷意先從門縫湧出來撲到江祐崢身上，他抬在半空中的手指收緊，迅速落回身側。
陳霆搭著門鎖，看到江祐崢時，眼神里閃過一絲不同尋常的情緒，但燈光太暗太黑，江祐崢並沒有看見。
陳霆沒把門全開啟，而是剛好露出他一個人的身影。他頭髮些許凌亂，嘴角吊著煙，胸口有幾道像被人抓出來的紅色傷痕，橫亙在蛇頭上，腰間纏了條浴巾，居高臨下睨著江祐崢，面上看不出什麼神色。
江祐崢原本醞釀好的臺詞在這一刻卻沒能流利地說出，他心跳忽然加快了。
菸圈吐到江祐崢臉上，陳霆嗓音微啞，語氣不耐：“有何貴幹啊，江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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