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道理來說,是這樣沒錯。」十閻君笑眯眯的:「姐姐若想要閻君之位,弟弟馬上卸任,拱手讓賢!」
楚昭翻白眼:「你想得美!」
十閻君有點子遺憾,身體前傾了些:「弟弟退位之心,天地可表,姐姐真不考慮下?」
楚昭斜睨他:「能讓出來的,十有八九不是什麼好玩意兒,你當本王只有武力沒有腦子嗎?」
十閻君嘆氣。
行吧,燙手山芋丟不出去。
旁邊一直沉默的第一殿閻君終於開口道:「當年第三殿。第五殿。第六殿閻君被你吞噬,這三殿一直群龍無首,你如今既已凝出鬼王印,按規則,便該承接這三殿之責。」
「對對對!」十閻君用力點頭。
地可憐見,他的第十殿就管得他焦頭爛額,快五十年沒能打盹兒了,那三殿事務還要分剝過來,他的鬼油都快被榨乾了。
他之前說退位讓賢,那可是真心實意的。
誰不想當個逍遙老鬼呢~
楚昭一臉莫名其妙:「我看你倆爭權奪利的那麼帶勁兒,會樂意我來分權?我一個溜肩,可扛不起那麼多重擔。」
楚昭跟個滾刀肉似的,此話一齣,對面兩個老鬼都沉默了。
他們算是看出來了,楚昭就是個只管殺不管埋的。
燕扶危在旁邊默默笑。
第一殿瞥他一眼,忽然道:「二位此番下來,總不會真只是為了打一架出氣?」
「想來,你們也想知曉那裴殊的來歷吧。」
楚昭和燕扶危眸子微眯。
熊英猛的看向十閻君,目光如電。
她之前就問過十閻君裴殊之事,這老鬼咋說的!果然啊,沒一句實話!那裴殊顯然別有來頭。
十閻君笑容乾巴巴,裝作看不見。
第一殿閻君見狀道:「裴殊的真實來歷事涉天機,無法在人間提及,並非十閻君故意作偽。」
「我倒是真好奇了,」楚昭笑道:「裴殊那噁心玩意兒到底是什麼畜生成精,都還扯上天機了?」
第一殿閻君短暫沉默,開口卻未回答裴殊之事,而是反問:「二位可知,人間亂世於天道而言,意味著什麼?」
燕扶危神色淡漠:「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熊英小聲與楚昭道:「我知道這話啥意思,但我還是更贊同字面那意思……」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這句話的願意是:天地沒有偏私和感情,對待萬物像對待祭祀時用草紮成的狗一樣,任其自然生長。自然衰敗,不會特別偏愛誰,也不會特別憎惡誰。
這話常被誤以為是天地無情,把萬物當成卑賤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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