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芙點頭附和,心思卻動了。
正這時軲轆軲轆的轉軸聲碾過青石地的聲音響起,秦武平坐在輪椅上,親隨推著他從院內出來。
冬雪漸融間,日頭落下,照在青年的臉上。
哪怕坐在輪椅上,他依舊不見羸弱,容貌俊逸,眉眼間既有武人的堅韌,也有文人的雅氣,若不是殘廢了,只說這氣度模樣,就足以讓京中貴女趨之若鶩,視為良配。
誰看到秦家三郎不嘆一聲可惜啊。
但月芙卻不覺得可信,她心潮起伏,下意識握緊拳,緊盯著秦武平,難以挪開眼。
『秦嬪』想讓她爬上秦準之的床,取代顧紅鸞成為秦家主母,可月芙有自己的想法。
一家主母哪有那麼好當的,就算她這能靠所謂的符籙讓秦準之聽自己的話,可秦家還有個秦邯老將軍在呢!
相比起來,秦武平反而是最好的人選!
秦武平是殘廢,京中疼女兒的人家都不願意把女兒嫁進來,秦武平自己也不願意娶妻,想來也是不想將就。
而她若能用符籙,讓秦武平對自己傾心,顯然更能讓秦家人接受,對她也更有利,更安全!
至於是不是背叛了『秦嬪』……
月芙壓根沒考慮,她滿打滿算在『秦嬪』身邊伺候也沒多久,談什麼忠心?
秦麗質入宮的時候是帶了一同長大的丫頭的,但被南知書奪舍後,南知書就將秦麗質的親信婢女全部處置了。
月芙打定了主意,便煽動起槐花,主動去向秦武平見禮。
這並無什麼不妥的,槐花便同意了。
月芙擺出最好的儀態,走到秦武平近前,向他福身見禮,言辭自然的提到了秦嬪,舉止得宜。不卑不亢。並不媚俗。
秦武平也同樣回以幾句,問過『秦嬪』這小姑姑的一些近況,態度親和,與對待府上其他下人並無區別。
之後,月芙便告退了,整個過程,不見絲毫異常,也無出格舉動。
等月芙徹底消失在視線中後,秦武平讓親隨推自己去顧紅鸞的院子裡請安,他唇畔的笑意至始至終未變,只是眼底沒有半分溫度。
到了顧紅鸞院子後,秦武平請了安,就被她和秦準之留下用早膳。
沒多時秦武極也來了,自然也被留下。
秦武平說了方才遇見月芙的事,顧紅鸞挑了下眉,秦武極剛要開口,就被秦準之用包子堵了嘴。
剛用完早膳後沒多久,槐花就過來了,顧紅鸞也將小武當請了過來。
槐花一改在月芙面前的天真模樣,事無鉅細將月芙去過的地方,說過的話,乃是一些小動作與神情都稟報清楚。
顧紅鸞賞了她後,一家四口和小武當聚在一起。
四雙眼齊刷刷盯著秦武平。
秦武平似笑非笑,手搭在輪椅扶手上,「看來我這個殘廢,是要代父受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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