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是冷心冷清至極。
「表舅母早知雲湘和田家攪合在了一起?」楚南音問道。
郭芙蕖搖頭又點頭:「我起先不知,是開國那一位陛下……」她壓低了一些聲音:「他老人家派人提前遞了訊息過來,讓我們有所準備。」
楚南音點頭,眉眼也染上笑意:「既如此,那田家和雲湘今日怕是要失望了,我勤等著看好戲了。」
郭芙蕖也帶著幾分躍躍欲試的兇狠:「今兒你就瞧著吧。」
花廳處。
隔著老遠都能聽見從裡傳出來的哀怨啜泣聲,時而嚶嚶,時而如二胡拉弦,讓旁人聽著都覺喘不上氣。
卻見亭內一華衣美婦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偏偏乾打雷不下雨,嚶嚶嚶了這麼半天,也沒見她臉上的妝容花掉。
她身旁坐著一個文士打扮的男人,神色沉凝,瞧著刻板嚴肅。
女人一直哭個不停,嘴裡不停念著:「母親她含辛茹苦將我養大,我卻連她最後一面都不曾見到。」
「她好端端的回自己的孃家,卻被牽累就這麼死了,母親她本該壽終正寢才對啊……」
雲湘伺立在旁邊,跟著抹眼淚,嘴上勸慰著。
楚南音和郭芙蕖姍姍來遲,雲湘瞧見後,眼裡的幸災樂禍掩都掩不住。
不等郭芙蕖開口,楚韻就激動的站起來,開口便是質問:「表嫂,你們好狠的心啊,為何不等到我來為母親扶靈!竟就那麼隨便將她給葬了?!」
「你們莫不是做賊心虛!」
一來就是一口大帽子扣下來,郭芙蕖可不慣著她,冷笑道:「等你來?報喪的訊息傳到表妹手裡至今都已過兩月。」
「也不知表妹與表妹夫在操持什麼國家大事,連個回信兒的功夫都沒有。」
「咱們國公府能怎麼辦,難不成一直襬著老太太的屍骨等著?」
「表妹你也知道國公府只是老太太的孃家啊,定北侯府你那大哥不管自己親孃的死活,咱們這做孃家的幫忙操持喪事,倒操持出個問題了?」
「唉,也難怪今日我總夢到姑母,她夜夜罵你不孝順呢。」
楚韻臉色變幻不定,「你休要狡辯,母親她好端端一個人,死在你們府中,你們必須給一個交代!還有我那苦命的女兒!她至今都不省人事,現在滿京城都知道這事,你們要她以後如何嫁入!」
「誰願娶個身體有疾的女子!」
楚南音笑道:「原來姑姑還記得自己的女兒啊,我還當是忘了呢。」
楚韻一開始沒認出楚南音來,只覺得眼熟,卻沒細看。
這會兒定睛一瞧認出來了,楚韻臉色又是一變:「是你?!你怎會在這裡?」還與郭芙蕖如此親暱!
楚南音微笑:「沒辦法,祖母身故,兒女皆在,卻無人送終,只能我這個斷了親的孫女幫忙操持。」
「好在表舅母大度寬容,多番幫襯,否則,我一個斷了情的外嫁孫女,如何擔得起這大事。」
楚韻的臉色頓時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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