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白晟帝?」他皺緊眉。
燕扶危頷首,向秦邯行了一禮,「孤替社稷百姓,謝秦將軍相護之情。」
秦邯略微側身避開。
他心緒一時起伏。
路上秦武極嘰裡咕嚕與他說了許多,什麼幽王殿下就是白晟帝陛下轉世,大名鼎鼎的玄昭王其實是女兒身,如今正是幽王妃。
什麼白晟帝和玄昭王上輩子其實就是夫妻,這輩子又再續前緣巴拉巴……
秦邯聽著,並未全信。
可來了之後,發生的一切都在衝擊他的認知,由不得他不信。
秦邯深吸一口,迎上燕扶危的視線,沉聲道:「秦某既為平西大將軍,就該當保衛社稷之責,此乃義不容辭的責任,白晟帝之謝,秦某擔不起。」
「將軍心中有怨。」燕扶危輕聲一嘆。
「是。」秦邯並不否認,「太祖陛下神通廣大,想來已知秦某已生反心。」
燕扶危點頭,眼中卻帶了笑:「秦將軍不願自稱臣,也是因此吧。」
秦邯點頭:「秦某自知謀逆罪無可赦,但我秦家其他人並不知情,漠西將士們對大玄朝也都忠心耿耿,此反心只我一人耳,太祖若要論罪,只論秦某一人便可!」
「秦將軍何罪之有。」燕扶危正色道:「國君昏庸,自該廢黜,此為清君側。」
秦邯頓了頓,眼裡閃過遲疑。
臣子起了反心乃大不敬之罪,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太祖身為大玄開國君主,豈能容這樣的亂臣賊子?
秦武極在旁邊早就憋不住了,忍不住道:「祖父,父親在家書裡都寫的一清二楚了,白晟帝陛下早就知道你想反了,他老人家還覺得你反的好呢!」
「這次雲伯父作為漠西督軍,我作為副將來漠西,本就是要與你說這事兒的。」
只是沒想到兩位老祖宗下手那麼快,這就要弄死宣帝了!
秦邯身軀一震,心情一時複雜。
「秦將軍若實在想反了燕氏也不是不可以。」女子的聲音忽然插入。
楚昭信步走來,雙手揹負在後:「本王也看他燕家人不順眼的很,當年若不是本王早死了,哪輪得到他燕家人當皇帝?」
「要不秦將軍跟了本王,本王召出十萬陰兵,直接改立新朝,重立新君!殺他個血流成河!」
秦邯眉梢直跳,脫口而出:「不可!」
楚昭挑眉:「如何不可?」
秦邯心急:「既然太祖已歸,宣帝必死無疑,太祖直接重登皇位便可,何必再改什麼新朝!」
「西戎賊心不死,北邊蠻族也剛剛消停,百姓們只想過太平日子,改立新朝勢必要引起各方騷亂,到時候百姓們哪還有好日子過?!」
秦邯脫口而出,這是他最真實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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