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會兒分明還是個小孩兒樣子,裴殊能饞她身子?
換個說法,說裴殊想將她剝皮剔骨了,她還信幾分。
楚昭當時覺得,裴殊估計是舊招數玩膩了,想用新招來搞死她。
這個想法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直到裴殊開始主動與她有肌膚接觸後,才終於開始動搖。
起初是裴殊讓她為他暖床。
一開始,她暖了就跑,像只被驚著了的野貓,躥得比誰都快。
後來他將她強行留下,強迫她睡在床尾。
夜夜如此,每天夜裡,他的影子都如跗骨之蛆一樣死死攥著她的腳踝,防著她逃跑似的。
她躺在床尾,能感覺到那影子纏著她的力度,像一隻正在收攏爪子的獸,正在確認獵物還在不在自己夠得到的位置。
楚昭僵著身體,睜著眼睛望著帳頂,一夜一夜的數著那些被拉長的影子。
若是隻是如此,楚昭或許還能再忍耐一下。
直到她及笄的日子快到了,再過幾月,她就要十五了。
那是裴殊第一次在白天主動『親近』她。
他像是抱著自己的所有物一般,自然而然地將她抱上膝頭,一手攬著她的腰,一手把玩著她的頭髮,動作親暱得像他們真有啥姦情似的。
「我已通知族內,待你及笄後,咱們便成親。」
楚昭面無表情,像一具任由他擺弄的木偶,淡淡「哦」了一聲。
下一刻,她驟然折斷手邊的毛筆,斷裂的筆桿像錐子一樣直刺裴殊的脖頸死穴。
動作快。準。狠,沒有半分猶豫,儼然是在心裡演練過無數遍。
噗嗤——
鮮血四濺。
斷筆洞穿了裴殊的手掌。
他抬手擋住了那一刺,尖銳的刺尖距離他咽喉只差一寸。
楚昭抿了抿唇,與他四目相對,目光裡沒有驚慌,只有藏不住往外溢的殺意。
男人那張妖顏上笑意不減,眼底反而盛著真心實意的愉悅。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還在流血的手掌,又抬眼看她,像是在欣賞一件終於開始顯出鋒芒的成品,語氣裡帶著由衷的讚賞:「再接再厲。」
他比她還期待著她能殺了他。
裴殊並沒有因此懲罰楚昭什麼,對她依舊像往常那樣,彷彿那隻被洞穿的手掌不過是蹭破了一點皮。
但楚昭知道,自己得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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