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楚昭和燕扶危流落到七彩村時,曾在山中撿了一隻被母狼遺棄的小銀狼。
準確說,那時候的銀霄還叫逐夜。
楚昭冷不丁想到先前,自己還沒與燕扶危相互坦白身份時,發現那廝三不五時的搞一些木雕,她當時拿著一隻木雕狼,與他聊起過銀霄。
那狗男人當時陰陽怪氣的,還故意誘她吐槽取『逐夜』這個名字的人沒品。
呵!本來就沒品!
楚昭才不承認逐夜這個名字是自己取的呢,她那會兒取了一大籮筐名字,逐夜這名字分明是燕扶危抓鬮抓出來的。
「怎麼突然想起銀霄了?」熊英的聲音將楚昭的注意力拉回來,她表情古怪:「你不會以為那所謂的狼神是銀霄吧?」
「我倒希望是。」楚昭失笑:「不是說我死後,銀霄也失蹤了嗎?萬一它得個奇遇,活了三百年,修煉成精了呢?」
熊英表情一言難盡:「哪有那麼容易。」
楚昭也在心裡嘆了口氣,是啊,哪有那麼容易。
走獸想要修煉成精,遠比人族修道更為艱難。
楚昭心裡,其實還有個隱憂。
「上一世我死後,你們就再沒見過銀霄了嗎?」
熊英搖頭,提到上一世的事,神情也不由凝重,「當年大軍開拔,咱們行至恆江前,夜深紮營,一切都好好的。」
「半夜的時候,昭姐兒你突然離開營帳,也沒讓親兵跟隨,只帶了銀霄。」
「那時我們想著附近都是咱們的人,你武力蓋世,又有銀霄跟著,應該不會出什麼事兒,誰曾想……」
熊英抿了抿唇,當年楚昭是怎麼死的,沒人知道。
「後面是銀霄滿身是血的跑回來報信,我們趕過去尋你時,只看到了滿地的血,你卻不知所蹤。」
「那時為了防止軍心混亂,我們根本不敢聲張此事,一面尋找你,一面還要穩定軍心。」
「銀霄就是那時候不見的,我也派了人去追,可根本追不上銀霄的腳力,那之後……」
熊英眼裡閃過一抹悲色。
楚昭自那夜突然消失,即便熊英竭力維持軍心,封鎖訊息,但訊息還是很快傳遍了大軍,人心惶惶。
「後面的事,你也都知道了,你沒了之後,我們內部也出現了分歧,有一半的人都不願意再渡江,與燕扶危拼個你死我活。」
「也有人想趁機奪權,我和東離鏡對此疲於應對。」
「咱們一手帶起來的隊伍,就這樣成了一盤散沙,」熊英自嘲一笑:「你用了十年,平定的北境,差點就毀在我們手裡。」
「後面,燕扶危知曉你失蹤的訊息,率領大軍北上,一開始我們都以為他是趁機來搶地盤的,直到他瘋了一樣的尋你……」
熊英頓了頓,看了眼楚昭,摸了摸鼻子,還是交代了:「其實……當時我刺殺了他好幾次。」
楚昭愕然看向熊英,要說不動容是假的:「幸好你失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