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兩鬼直接瞬移去了第一殿。
正殿裡,某隻老鬼像是早有預感,已將陰曹鬼將遠遠屏退。
楚昭他們入殿後,就見第一殿閻君盤膝坐在殿內,周身依舊裹著黑霧,卻有一股怨氣從霧中飄逸而出。
「都到這一步了,還藏頭藏尾?」楚昭調侃。
黑霧震顫了一下,暴露了霧中鬼不太穩定的心境。
十閻君躲在後方,一雙眼睛都笑彎了,一整個看熱鬧不嫌事大。那副賤嗖嗖的樣子,楚昭都想給他抓兩把瓜子了。
堂堂第十殿閻君,那德行,堪比村口那群太婆太爺。
一聲嘆息響起,包裹著第一殿閻君的黑霧如絲如縷般散開,露出他的真容來。
青年模樣,黑髮如墨,容貌冷峻,額間生有黑色梵文,詭秘莊嚴,一雙銀瞳格外惹眼。
這張臉是極好看的,但楚昭確認,自己從未見過。
若是燕灼在此,定能認出,這張臉除了髮色與瞳色,與銀霄簡直如出一轍,只是一個瞧著是青年,一個瞧著是少年而已。
燕扶危倒是露出若有所思之色,他其實見過第一殿的真容,只是是上一世死後的事,記憶並不深。
楚昭抬手,如意珠出現在她手中,一縷因果線不偏不倚朝第一殿閻君而去。
她勾唇:「是我來問,還是你自己坦白?」
第一殿不語,垂死掙扎似的,真相對他來說似乎真的難以啟齒。
楚昭嘖了一聲:「那就我來問好了。吾家好大兒,為孃的是該叫你銀霄呢,還是逐夜呢?」
「噗——」十閻君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
他趕緊捂住嘴,不看第一殿閻君那想要殺鬼的陰狠眼神,在楚昭和燕扶危身後繼續躲著吃瓜。
第一殿閻君深吸一口氣,沉聲道:「本座……我真名乃炎華,並非銀霄,亦非逐夜,請玄昭王慎言。」
像是怕楚昭又口吐什麼驚鬼之語,他趕緊道,「當年四凶出逃,我與它們纏鬥之時不慎被打傷,其中一縷分魂不慎被打入輪迴,投入了畜生道……」
楚昭和燕扶危眼角齊齊一顫。
炎華似感到難以啟齒,語速越來越慢,咬字越來越重:「我那縷分魂在人間投了狼胎,後被……被二位收養……」
「起初那縷分魂對我並無影響,我也一直想將它召回本體,但它漸生出自我意識與靈慧,不但不聽我的召喚,偶爾還能影響我的情緒……」
炎華這話說得還是含蓄了。
何止是影響情緒?分魂銀霄那豐沛的情感也能讓炎華感同身受,正因如此,當初他初見燕扶危時,才會脫口而出喊那麼一句「爹」。
對第一殿閻君來說,這簡直是奇恥大辱,鬼生不可為外鬼道的黑歷史。
炎華說完這句話,整個鬼都像是被掏空了一樣,連身上的黑霧都淡了幾分。
他坐在那裡,目光避開楚昭和燕扶危,看向殿內某根柱子,瞧著剩下的魂兒都在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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