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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知年掛了遊戲語音,指尖還停留在螢幕上“梔梔有點茶”的頭像上。
窗外的月光漫進來,落在他清雋的側臉上——眉骨高挺,睫毛又密又長,鼻樑是利落的直線,下唇比上唇略厚,抿緊時帶著點生人勿近的冷意,笑起來卻會露出兩顆淺淺的梨渦,中和了那份疏離。
他對著手機發了會兒呆,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螢幕,那裡還殘留著她軟乎乎的聲音:“學長~”
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他拿起桌上的冰水灌了兩口,試圖壓下心頭莫名的燥熱。
這半個月很奇怪。
起初只是被那道聲音吸引。
像浸了蜜的清泉,甜而不膩,帶著點恰到好處的嬌憨,每次她在遊戲裡喊“哥哥”,他的指尖就會莫名發緊。
後來發現她遊戲打得極好,走位精準,意識清晰,完全不像那些只會賣萌要資源的女生,莫名就多了幾分欣賞。
再後來,看她分享日常——朝霞的照片,糊掉的煎蛋,新買的裙子......那些瑣碎的片段拼湊出一個鮮活的形象,像夏日裡突然闖進窗的風,帶著點莽撞的甜。
他開始期待她的訊息,會在看到“早”的時候彎起嘴角,會在她抱怨天氣時下意識想提醒她帶傘。
“想什麼呢?”陸屹叼著冰棒湊過來,撞了撞他的胳膊,“剛打遊戲時就不對勁,對著個輔助笑得跟傻子似的,那是你新勾搭的妹子?”
許知年收回目光,臉上恢復了慣常的清冷:“不是,隊友。”
“隊友?”陸屹挑眉,上下打量他,“你許大少爺什麼時候對隊友這麼上心了?連我叫你開黑都推三阻四,說什麼‘等個人’。”他湊近了些,笑得不懷好意,“那妹子聲音挺甜啊,聽著像個軟妹,照片呢?看看長什麼樣。”
許知年皺了皺眉,把手機往懷裡收了收:“沒照片。”
“喲,還藏著掖著?”陸屹更來了興趣,“連照片都沒見過就魂牽夢繞,許知年,你這是栽了?”
“別瞎說。”許知年的語氣淡了些,卻沒真的動氣,“只是......覺得她挺特別的。”
“特別?”陸屹嗤笑,“你以前不都說女生打遊戲要麼菜要麼裝嗎?這‘特別’是哪門子特別?”
許知年沒說話。
他也說不清。
是她操作時的利落,還是偶爾撒嬌時的自然?
是她分享糊掉的煎蛋時的坦誠,還是喊他“學長”時那點刻意的甜?好像都是,又好像都不止。
他只知道,想起她的時候,心裡會像揣了顆糖,有點軟,有點甜,還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她也是A大的,開學能見到。”他低聲說,像是在跟陸屹解釋,又像是在跟自己確認。
陸屹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行啊你,近水樓臺先得月?什麼時候約出來見見?哥哥幫你把把關。”
“再說吧。”許知年站起身,拿起外套,“我回家了。”
“哎,跑什麼!”陸屹在他身後喊,“是不是怕我搶你妹子啊?放心,哥哥對你那杯‘有點茶’沒興趣——”
話沒說完,許知年已經關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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