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換件衣服吧，”許知年看著她被汗水打溼的額髮，聲音放得很柔，“火鍋店有空調，穿溼衣服容易著涼。”
蘇念梔這才想起自己還穿著有些汗水的軍訓服，忙點頭：“好，我回寢室換件衣服就來，學長等我一下呀。”
她拎著軍訓包往宿舍樓跑，腳步輕快得像陣風。
回到302寢室，張悅和蘇心正對著鏡子吐槽曬黑的皮膚，何蓮則坐在書桌前看書，見她進來，只是抬眼掃了一下，又低下頭去。
“念梔，你要出去呀？”蘇心眼尖，瞥見她翻衣櫃的動作。
“嗯，跟朋友約了吃飯。”蘇念梔含糊應著，從衣櫃裡翻出條杏色針織半身裙和白色短款衛衣。這身是她特意準備的，裙子長度到膝蓋上方，顯腿長；衛衣短款露腰，剛好能勾勒出纖細的腰線。
她三兩下換下迷彩服，對著鏡子把頭髮鬆鬆挽在腦後，留了幾縷碎髮垂在頰邊，又抹了點口紅提氣色，整個人瞬間褪去軍訓的疲憊，透著股清爽的甜。
“哇，念梔你也太會穿了吧！”蘇心湊過來，眼睛亮晶晶的，“這出去肯定要被搭訕！”
蘇念梔笑了笑，抓起包：“走啦，晚點回來給你們帶奶茶。”
校門口的火鍋店生意正好，暖黃的燈光映著玻璃窗上的霧氣，遠遠就能聞到牛油翻滾的香氣。蘇念梔站在店門口等許知年，晚風吹拂著她的碎髮，帶來幾分涼意，剛換的衣服乾爽舒適，比悶了一下午的迷彩服舒服多了。
“等很久了？”許知年的聲音自身後響起，帶著點歉意。他剛去停車場取車，身上還帶著外面的熱氣，他穿了件純黑修身短袖T恤，簡單到沒有任何圖案，卻把寬肩窄腰的線條襯得利落又極具壓迫感。布料貼著流暢的肩背輪廓，不刻意暴露，卻每一寸都透著剋制的性感。
“沒有呀，剛到。”蘇念梔轉過身，衝他笑了笑，眼尾的弧度甜得像裹了蜜，“學長今天穿得好酷，像要去打比賽似的。”
許知年的耳尖又開始發燙，避開她的目光，拉開玻璃門：“進去吧，外面熱。”
店裡人聲鼎沸，空調冷氣混著火鍋的香氣撲面而來。兩人被引到靠窗的卡座，蘇念梔剛坐下就脫了外套——其實不熱，只是想讓他看清自己特意換的衣服。白色衛衣領口有點松，微微露出精緻的鎖骨，她拿起選單翻了翻，眼睛亮晶晶的：“學長能吃辣嗎？”
“可以。”許知年看著她，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又很快移開，指尖卻微微收緊。她換了衣服像變了個人，軍訓時被迷彩服掩蓋的線條此刻清晰可見，白得晃眼的皮膚在暖光下透著粉，讓他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那我可就不客氣啦。”蘇念梔沒客氣，點了鴛鴦鍋，又勾了肥牛卷。蝦滑。毛肚，還有一堆素菜，最後加了份紅糖餈粑，“這家的紅糖餈粑超好吃，外酥裡糯，學長一定要嚐嚐。”
“好。”許知年應著，目光落在她握著筆的手上。她的手指纖細，指甲修剪得圓潤，透著淡淡的粉色，剛才翻選單時，指尖偶爾劃過紙面，像羽毛輕輕掃過心尖。
鍋底很快端上來，紅油翻滾著辣椒和花椒，白湯那邊飄著菌菇和枸杞，香氣瞬間瀰漫開來。蘇念梔先夾了片肥牛卷放進紅油鍋裡，涮到微微卷曲就撈出來，蘸了麻醬遞到嘴邊，眼睛瞬間亮了：“哇，好香！比食堂的盒飯好吃一百倍！”
許知年看著她滿足的樣子，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也跟著夾了一筷子毛肚，七上八下涮好，放進她碗裡：“嚐嚐這個。”
“謝謝學長~”蘇念梔笑眯眯地接過來，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說，“學長對我真好，連我愛吃什麼都記得。”
他喉結動了動，沒說話，只是又往她碗裡添了些菜。
蘇念梔嚼著毛肚，抬眼看向他，語氣帶著點感慨：“說起來，還是跟學長一起吃飯舒服。高中時跟同學聚餐，總有些男生說‘女生吃這麼多不怕胖嗎’，搞得我都不敢放開吃。”
她眨了眨眼，眼底帶著點狡黠：“還是學長最好，不管我吃多少都不會說我，反而總給我夾菜。”
許知年的心跳漏了一拍。她這話像是在撒嬌，又像是在暗示什麼。他清了清嗓子，往她碗裡又夾了塊蝦滑：“吃飯本來就該盡興。”
“是嗎？”蘇念梔拖長了調子，夾起蝦滑咬了一口，眼神亮晶晶地看著他，“那如果......我喜歡上一個人，學長也會覺得我該盡興去喜歡嗎？”
空氣彷彿凝滯了一瞬。火鍋沸騰的咕嘟聲。鄰桌的說笑聲，似乎都在這一刻退遠了。許知年握著筷子的手微微收緊，目光落在她帶著笑意的眼睛上，喉結滾動了一下：“......要看是誰。”
“哦？”蘇念梔挑眉，故意逗他，“如果是個比學長還厲害的電競大神呢？或者是個長得特別帥的學長？今天軍訓結束，籃球隊那個隊長還跟我要微信呢，說覺得我笑起來特別甜。”
她這話半真半假，籃球隊長確實來搭過話，但她當場就以“有喜歡的人了”回絕了。可看著許知年瞬間繃緊的下頜線，她心裡莫名覺得好笑——這人看起來挺清冷的，吃起醋來還挺明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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