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謝之衍確定關係後不久,他便堅持要蘇念梔搬去他的公寓。
理由是“你的出租屋太小,訓練回來連個舒服的沙發都沒有”,語氣坦蕩,眼底卻藏著不容拒絕的執拗。
蘇念梔沒多推辭,她知道,這是兩人關係更進一步的必然,也更方便之後的計劃。
謝之衍的公寓在市中心的高檔小區,三室兩廳,裝修是簡約的現代風格,寬敞明亮。
他特意給她收拾出最大的臥室,連衣帽間都滿了一半,笑著說“以後你的東西儘管放”。
搬家那天,謝之衍請了假,親自開車來運她那點不多的行李,看著她打包好的幾箱“應急物資”,也只是調侃了句“看來我的女朋友是個十足的謹慎派”,並未多問。
同居生活平淡卻溫馨。
謝之衍會早起做早餐,兩人一起出門,他去公司,她去健身房;晚上他若不加班,便會去健身房接她,一起買菜回家做飯。
周陽常打趣他們“膩歪得像連體嬰”,謝之衍總是笑著攬過蘇念梔的肩,坦蕩地回“沒辦法,女朋友太招人疼”。
這樣的日子過了一個月,蘇念梔覺得時機差不多了。
某個深夜,她故意從夢中驚醒,呼吸急促,額角沁著冷汗,眼角還掛著淚痕。
謝之衍被她的動靜弄醒,立刻開燈坐起來,緊張地扶住她:“怎麼了?做噩夢了?”
蘇念梔撲進他懷裡,身體微微發抖,聲音帶著哭腔,斷斷續續地說:“之衍......我做了個很可怕的夢......特別真實......”
“別怕別怕,只是夢而已。”謝之衍心疼地拍著她的背,柔聲安撫,“夢都是反的。”
“不是的......”蘇念梔抬起頭,眼睛通紅,眼神里滿是恐懼,“那個夢太真實了......我夢見......世界末日要來了。”
謝之衍的動作頓了頓,眉頭微蹙,卻還是耐著性子問:“什麼樣的末日?”
“是天災。”蘇念梔深吸一口氣,像是鼓足了巨大的勇氣,“夢裡一開始是連續兩個月的暴雨,到處都被淹了,城市變成汪洋......然後是整整一年的極寒,溫度降到零下幾十度,水管凍裂,暖氣停供......”
她的聲音發顫,每說一句,身體的顫抖就更明顯幾分,眼神里的恐懼不似作偽:“極寒之後是六個月的極熱,太陽像要把大地烤化,河流乾涸,草木枯死......接著是三個月的冰雹,拳頭大的冰塊砸下來,房子都能砸穿......再後來是五個月的沙塵暴,遮天蔽日,出門都要被活埋......最後......最後是五個月的冰封,整個世界都凍住了......”
她說完,幾乎脫力地靠在謝之衍懷裡,眼淚無聲地滑落:“我不知道為什麼會做這樣的夢......可它太真實了,真實到我現在想起來都怕......”
謝之衍沉默了。
他看著懷裡女孩蒼白的臉,看著她眼底無法掩飾的恐懼,心裡竟莫名地升起一絲相信。
蘇念梔不是會說大話的人,更不會用這種事開玩笑,她此刻的脆弱和恐懼,是他從未見過的。
“念念,”他捧起她的臉,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你確定......時間也記得清楚?”
蘇念梔用力點頭,眼淚掉得更兇:“嗯,每一個階段都記得清清楚楚......我甚至能夢見那些場景裡的人在哭,在掙扎......”
謝之衍的臉色漸漸凝重。
他不是迷信的人,但蘇念梔的狀態讓他無法當作普通噩夢看待。
更何況,他這幾個月跟著她關注應急物資,也隱約查到些異常——全球各地極端天氣的頻率確實在增加,只是尚未引起大規模關注。
“還有......”蘇念梔咬著唇,像是做了重大決定,“我發現自己多了個奇怪的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