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暴雨停了,極寒來之前,讓外公多煮點給大家備著。”他伸手撫過她的頭髮,指尖穿過柔軟的髮絲,“你好像什麼都懂。”
“那是,”蘇念梔得意地揚了揚下巴,隨即又嘆了口氣,“都是書上看來的,誰知道真能用上呢。”她沒說,那些松針是她昨天剛從空間裡轉到儲藏室的。
謝之衍握住她的手,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指腹——那裡因為之前訓練和整理物資,磨出了幾個小小的繭子。
“不管怎麼說,有你在,我很安心。”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沉甸甸的認真。
蘇念梔的心像被溫水泡過一樣,軟得一塌糊塗。
她低頭吻了吻他的額頭,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著窗外的雨氣,格外好聞。
傍晚時分,大家會湊在一起,聽謝之衍講外界的訊息。
他用一臺改裝過的收音機,能收到零星的廣播訊號,只是內容越來越讓人不安——“市中心水位已達三米,部分割槽域斷水斷電”“緊急通知:請低窪地區居民儘快轉移至高地”“救援物資緊缺,呼籲市民互助自救”。
偶爾有訊號好的時候,能聽到主持人帶著哭腔的播報,說某某區域出現了搶糧的衝突,說哪裡的房屋因為長時間浸泡塌了,聽得人心頭髮沉。
“咱們還算好的。”周陽灌了口熱水,語氣有些感慨,“至少有吃有喝,房子結實。”
他想起昨天在監控裡看到的,有個人為了搶半袋發黴的麵包,跟人打在了泥水裡,最後被洪水捲走,就覺得後背發涼。
謝之衍的外公沒說話,只是默默地給每個人的杯子裡添了點熱茶。
老人經歷過的風浪多,心裡比誰都清楚,這只是開始。
他看向謝之衍,眼神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他知道外孫的“噩夢”裡,暴雨之後還有更可怕的極寒,只是這層擔憂,他沒說出口。
晚飯過後,雨幕裡會透出零星的燈火,那是附近別墅裡的朋友家。
蘇念梔和謝之衍會並肩站在露臺上,看著那些微弱的光,像黑夜裡的星星。
雨水打在遮陽棚上,發出“沙沙”的聲響,遠處偶爾傳來幾聲模糊的哭喊,很快又被雨聲吞沒。
“你說,他們能撐過去嗎?”蘇念梔輕聲問,聲音裡帶著點擔憂。
她指的是那些被困在城市裡的普通人。
謝之衍攬緊她的肩,讓她靠在自己懷裡:“我們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只能看他們自己了。”他頓了頓,補充道,“但這還不是最難的。”
蘇念梔知道他指的是什麼。
暴雨持續兩個月,之後便是長達一年的極寒,零下三四十度的低溫會凍結一切,到那時,沒有足夠保暖物資和熱源的人,根本熬不過去。
她往他懷裡縮了縮,晚風吹過,帶著潮溼的涼意,卻被他懷裡的溫度驅散了。
她忽然想起剛認識謝之衍的時候,在圖書館裡,他穿著白襯衫,陽光落在他頭髮上,乾淨得像個少年。
那時她從未想過,有一天會這樣依偎著他,在末世的雨夜裡,一起揹負著關於未來的沉重秘密。
“冷嗎?”謝之衍低頭看她,伸手替她攏了攏被風吹亂的頭髮。
“不冷。”蘇念梔搖搖頭,抬頭對上他的眼睛。
路燈的光透過雨幕灑進來,在他眼底映出細碎的光點,像揉碎了的星星。
。的他了住吻,去過湊然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