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是能修煉。”她試著按照功法記載，引導空間裡的靈氣在體內——或者說，在她這團能量體裡流轉。
空間裡的靈氣比外界濃郁得多，絲絲縷縷的光點像找到了歸宿，爭先恐後地湧向她。
《靈犀訣》的運轉路線並不複雜，蘇念梔只試了兩次，就掌握了訣竅。
靈氣在她體內迴圈一週，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能量體凝實了幾分，原本模糊的輪廓似乎清晰了一點點。
“這速度......有點快啊。”
不過半個時辰，她就感覺到體內的靈氣飽和，像被吹滿的氣球，輕輕一動便能溢位。
緊接著，那層無形的“壁壘”被輕易衝破——她突破到了一階一層。
沒有停留，靈氣繼續按照功法運轉，二階一層。二階二層。二階三層......不過一個上午，她竟一路衝到了二階巔峰，距離三階只有一步之遙。
蘇念梔停下動作，感受著體內澎湃的能量，有些咋舌。
器靈的修煉速度，果然跟人類不一樣，加上這空間裡的靈土和靈草不斷散發靈氣，簡直是天然的修煉寶地。
她正想再接再厲，卻忽然想起外面的蘇硯，連忙飄到空間邊緣檢視。
少年已經結束了打坐，正緩緩睜開眼。
那雙桃花眼裡沒有絲毫波瀾，只有一片沉寂的灰，像是對自己的身體早已不抱希望。
他抬手按了按小腹處的穴位，那裡是靈氣潰散最嚴重的地方，每按一下，他的眉峰就會幾不可察地蹙一下。
“還是不行嗎......”他低聲自語，聲音裡帶著連自己都未察覺的疲憊。
三年了，從五階天才跌落到三階，每月都在下滑，他試過無數種方法，拜訪過無數醫師，得到的只有“無解”兩個字。
家族從最初的惋惜。焦慮，到後來的冷漠。忽視，如今連旁支的僕役都敢對他冷嘲熱諷。
他拿起胸前的玉佩，指尖細細摩挲著上面的雲紋。
這是母親留給他的唯一遺物，玉質溫潤，帶著他的體溫，是這三年來唯一能讓他感到些許暖意的東西。
“娘，我是不是很沒用？”他對著玉佩輕聲問，像在對母親傾訴，“連自己的身體都守不住，連那些欺辱都無力反抗......”
聲音很輕，卻像針一樣紮在蘇念梔心上。她看著他眼底一閃而過的脆弱，忽然覺得那所謂的表現，不過是層層包裹下的保護殼，內裡藏著的，還是個渴望認可。渴望溫暖的少年。
蘇硯沒等“回應”，便收起了那瞬間的脆弱，重新變回那副平靜無波的模樣。
他起身下床，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皺的衣袍，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蘇念梔透過玉佩感知著他的動向。
他住的院子很偏僻，角落裡的雜草長了半人高，石板路上還有未清理的青苔，顯然很久沒人打理了。
他熟門熟路地穿過庭院，往蘇家後廚的方向走去。
“看來是去吃飯了。”蘇念梔想起055說的，六階以下需要正常進食，而蘇硯顯然買不起辟穀丹。
他走得很慢，脊背挺得筆直，即使穿著洗得發白的素色錦袍，也難掩那份骨子裡的清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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