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一會兒，蘇念梔又說：“沈辭，你說......我們以後會不會有個孩子？”
沈辭的身體瞬間僵住，臉頰燙得驚人。
他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最後只憋出一句：“你。你胡說什麼呢......”
“我沒胡說啊。”蘇念梔的聲音帶著點笑意，“我們是夫妻，有孩子不是很正常嗎？”
她往他身邊挪了挪，肩膀碰到他的胳膊，“你想要兒子還是女兒？我覺得女兒好，像我一樣漂亮，還能給你梳辮子。”
沈辭的心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了。
他能感覺到她的體溫，能聞到她身上的梔子花香，腦子裡亂糟糟的，全是她剛才說的話——女兒，像她一樣漂亮，給她梳辮子......
“我。我不知道......”沈辭的聲音抖得厲害，他覺得自己快要撐不住了，再這樣下去，他一定會失控的。
“笨蛋。”蘇念梔笑了，伸手輕輕碰了碰他的臉頰，他的臉燙得像火燒，“逗你的。”
她縮回手，翻了個身，背對著他：“晚安。”
沈辭卻半天沒睡著。
他能感覺到身後傳來的溫熱，能聞到那股勾人的梔子花香，心裡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
他看著她的背影，在黑暗中勾勒出柔和的輪廓，忽然覺得，就這樣過一輩子，好像也不錯。
他輕輕挪了挪身體，離她更近了些，幾乎能感受到她的呼吸。
然後，他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輕輕說了句：“晚安，念念。”
窗外的月光靜靜流淌，照亮了房間裡的寂靜，也照亮了兩顆越靠越近的心。
天剛亮，沈辭是被窗外麻雀的啾鳴聲喚醒的。
他睜開眼，側頭就看見蘇念梔坐在床沿，手裡捧著個小本子，正低頭在紙上寫著什麼，晨光透過窗欞斜斜地落在她發頂，毛茸茸的碎髮泛著淺金，像落了層細碎的陽光。
“醒了？”蘇念梔聞聲抬頭，眼裡還帶著剛睡醒的惺忪，見他望過來，便放下筆笑了笑。
沈辭嗯了一聲，撐著身子坐起來，目光落在她手裡的本子上。
不知怎的，看著她此刻平和的側臉，他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衝動——這陣子她變了太多，不再對他呼來喝去，說話時眼裡帶著笑，連給他遞水都會先試試水溫。
他想，或許該為這個家做點什麼了，做點能讓她踏實。讓日子好過起來的事。
“念念，”他清了清嗓子，聲音還有點剛睡醒的沙啞，“我琢磨著，總擺攤不是長久事，想做點正經買賣。”
蘇念梔眼睛一亮，把本子往他面前推了推：“正好，我也瞎寫了點想法，你看看合不合適。”
沈辭拿起本子，指尖拂過那些娟秀的字跡，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上面寫著：城西百貨站有批庫存手錶，樣式新但價格壓得低......
這些想法，竟和他夜裡輾轉反側琢磨的路幾乎重合，像是他心裡的念頭被人悄悄寫了下來。
他抬頭看向蘇念梔，她正歪著頭看他，眼裡帶著期待，全然沒有了往日的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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