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蘇念梔踩著點出現在楚宴家門口,手裡拎著一小袋剛買的草莓。
她穿了件鵝黃色的針織吊帶,外面罩著件同色系的寬鬆開衫,長髮隨意地披在肩上,襯得肌膚瑩白,眉眼間帶著幾分慵懶的嬌憨。
“楚大廚,今天做什麼好吃的?”她踮起腳尖,從楚宴身側往裡探了探,鼻尖輕動,“好香啊,是糖醋排骨嗎?”
楚宴側身讓她進來,看著她眼底狡黠的光,無奈地笑了笑:“就你鼻子靈。”他伸手接過草莓,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手背,溫熱的觸感讓兩人都頓了一下,空氣裡瞬間漾開一絲微妙的漣漪。
蘇念梔換鞋時,故意將拖鞋踢到了楚宴腳邊,彎腰去撿時,髮絲輕輕掃過他的小腿。
她能感覺到他身體瞬間的緊繃,唇角忍不住彎起,卻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首起身:“廚房忙嗎?要不要幫忙?”
“不用,馬上就好。”楚宴轉身走進廚房,耳尖卻悄悄泛起了紅。
有些東西在他心裡悄然改變了——那些刻意壓抑的悸動,那些躲閃迴避的目光,似乎都在某個瞬間繃斷了弦。
他看著鍋裡咕嘟冒泡的排骨,腦海裡卻反覆回放著她在晚會上的樣子,酒紅色長裙勾勒出的曲線,靠近時帶著的淡淡香氣,還有最後在車裡,她閉上眼時顫抖的睫毛……
蘇念梔沒真的閒著,她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楚宴忙碌的背影。
他穿著灰色的家居服,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線條流暢的肌肉,陽光透過窗戶落在他身上,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
她忽然走上前,從背後輕輕環住他的腰,臉頰貼在他的背上,聲音悶悶的:“楚宴,你身上好暖和。”
楚宴的身體猛地一僵,手裡的鍋鏟差點掉在地上。
她的身體很軟,帶著淡淡的草莓香氣,隔著薄薄的衣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溫度和心跳。
廚房裡的抽油煙機還在嗡嗡作響,可他的耳朵裡,卻只剩下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聲。
“別鬧。”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試圖掰開她的手,指尖卻像被燙到一樣縮了回來。
“我沒鬧。”蘇念梔收緊手臂,將臉埋得更深,聲音帶著一絲委屈,“就是想抱抱你。”
她的呼吸拂過他的後頸,帶著溫熱的氣息,像羽毛般搔得他心尖發癢。
楚宴深吸一口氣,猛地轉過身,將她圈在懷裡和櫥櫃之間。
兩人離得極近,他能清晰地看到她眼底的水光,長長的睫毛上彷彿掛著細碎的星光,鼻尖相抵,呼吸交纏,帶著糖醋排骨的甜香和她身上的草莓味,濃得化不開。
“蘇念梔,”楚宴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壓抑了許久的隱忍,“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知道啊。”蘇念梔仰頭看著他,眼底的狡黠褪去,只剩下清晰的認真,“我喜歡你啊。”
這句話像一根火柴,點燃了楚宴心底積壓己久的引線。
他看著她近在咫尺的唇,粉嫩的,像剛摘的草莓,腦子裡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徹底斷了。
在蘇念梔還沒反應過來時,楚宴低下頭,吻了上去。
不是試探,不是淺嘗輒止,帶著壓抑了太久的悸動和一絲笨拙的急切。
他的唇有些涼,帶著剛洗過手的水汽,卻燙得蘇念梔渾身一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