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梔!”沈亦辭的心像被針紮了一下,快步衝過去,揮劍斬斷她手腕上的繩子。
粗糙的麻繩磨紅了她的皮膚,他伸手去碰,又怕弄疼她,指尖懸在半空,聲音都在發顫:“疼嗎?他們有沒有對你做什麼?”
蘇念梔看著他眼底的慌亂和疼惜,那是她從未見過的模樣——像堅硬的鎧甲驟然碎裂,露出裡面最柔軟的血肉。
她忽然撲進他懷裡,摟住他的脖子,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下來:“沈亦辭,我怕……”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細細的,像羽毛搔在他心上,又疼又癢。
“不怕了,我來了。”沈亦辭緊緊抱著她,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揉進骨血裡,“我來了,再也沒人能傷害你了。”
他低頭吻去她的眼淚,吻得又急又重,帶著失而復得的慶幸和後怕。
蘇念梔踮起腳尖回應他,在他唇齒間輕輕咬了一下,像是在撒嬌,又像是在確認他的存在。
沈亦辭捧起她的臉,指腹輕輕擦過她額角的淤青,眼底的溫柔瞬間被狠戾取代。
蘇念梔吸了吸鼻子,故意往他懷裡縮了縮,“他們說……說抓了我,你就會乖乖投降……”
沈亦辭的眼神更冷了,指尖攥得發白。
他看向被影衛按在地上的刀疤臉,聲音沒有一絲溫度:“帶下去,好好‘問問’。”
刀疤臉嚇得魂飛魄散,哭喊著求饒,卻被影衛堵住嘴拖了出去。
沈亦辭重新抱起蘇念梔,動作輕柔得像對待易碎的珍寶:“我們回家。”
“嗯。”蘇念梔靠在他懷裡,聞著他身上熟悉的氣息,嘴角悄悄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
馬車往別院趕去,沈亦辭一路都緊緊握著她的手,指尖的溫度燙得她心慌。
他沒再提攝政王,也沒說雲國的事,只是不停地看著她,彷彿怕她下一秒就會消失。
快到別院時,蘇念梔忽然輕聲說:“沈亦辭,我不是故意要給你添麻煩的。 ”
沈亦辭低頭看她,眼底的紅血絲還未褪去,聲音卻軟了下來:“不怪你。是我不好,沒保護好你。”
他頓了頓,忽然握住她的肩膀,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念梔,等我處理完雲國的事,我們就找個沒人認識的地方,守著你喜歡的小院,過一輩子。我再也不會讓你受半點委屈,再也不會讓你擔驚受怕。信我。”
蘇念梔看著他眼底的堅定,那裡面沒有了之前的剋制,只有滿滿的珍視和決心。
她用力點頭,撲進他懷裡:“我信你。”
陽光透過車窗照進來,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溫暖而明亮。
蘇念梔知道,這場險棋,她賭贏了。
從今往後,她不再是他計劃之外的牽掛,而是他願意傾盡所有去守護的軟肋與鎧甲。
而沈亦辭抱著懷裡溫軟的人,心裡只有一個念頭:攝政王,還有那些敢動她的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為了她,他可以更狠,更絕,只要能護她一世安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