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劃過鎖骨處未乾的血痕——那是昨夜與攝政王纏鬥時留下的，此刻被泉水泡得微微發漲，卻遠不及心頭那份急於見到她的焦灼。
他洗得很快，換上一身乾淨的月白裡衣，長髮用玉簪鬆鬆挽起，才緩步走向臥房。
窗紙上透出昏黃的燭火，卻不見人影晃動。
沈亦辭放輕腳步，推開虛掩的房門，果然見蘇念梔己經睡熟了。
她側臥在床榻裡側，身上蓋著薄被，長髮散落在枕頭上，唇角微微上揚，像是做了什麼好夢。
他站在床邊看了片刻，眼底的冷冽與疲憊盡數化作溫柔。
她眉頭微蹙，似乎睡得並不安穩，他伸出手，指尖輕輕撫平她眉間的褶皺，動作輕得像怕驚擾了蝴蝶振翅。
褪去外衣，他小心翼翼地掀開被子，躺了進去。
剛靠近，蘇念梔便像是有感應般，往他懷裡蹭了蹭，呼吸均勻地灑在他頸窩。
他順勢伸出手臂，將她牢牢圈在懷裡，掌心貼著她溫熱的腰腹，感受著她真實的體溫，懸了一路的心終於落回實處。
“沈亦辭？”她似乎被驚動了，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眼神朦朧地望著他，“你回來了？”
“嗯，回來了。”他低頭，在她額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聲音輕得像嘆息，“吵到你了？睡吧。”
蘇念梔眨了眨眼，似乎還沒完全清醒，卻聞到了他身上熟悉的、帶著淡淡皂角香的氣息，安心地往他懷裡縮了縮，嘟囔了句“回來就好”，便又沉沉睡了過去，嘴角還掛著淺淺的笑意。
沈亦辭抱著她，感受著懷中人的溫軟，聽著她均勻的呼吸聲，連日來的緊繃終於徹底鬆弛。
他閉上眼，鼻尖縈繞著她髮間的清香，一夜無夢。
次日清晨，蘇念梔是被腰上的力道弄醒的。
她睜開眼，便撞進一雙含笑的眼眸裡。
沈亦辭不知醒了多久，正側躺著看她，陽光透過窗欞落在他臉上，勾勒出他清俊的輪廓，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
“醒了？”他低頭，在她鼻尖上親了一下，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慵懶。
蘇念梔的心跳漏了一拍，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被他牢牢圈在懷裡，腰上的手還收得很緊。
她抬手，指尖輕輕撫過他的臉頰，從眉骨到下頜，感受著他真實的觸感，眼眶忽然有些發熱：“想你了。”
簡簡單單三個字，卻像羽毛搔在沈亦辭心上，又癢又暖。
他收緊手臂，將她更緊地擁在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低沉而鄭重：“我知道，我也想你，很想。”
他沒有細說都城的事，她也沒有多問。
有些傷痛，不必再提，此刻的相擁，己是最好的慰藉。
兩人賴了許久才起身。
沈亦辭替她梳髮，指尖穿過她烏黑的髮絲，動作笨拙卻認真，將她的長髮綰成一個鬆鬆的髻，簪上一支素雅的玉簪。
蘇念梔則在一旁看著他穿衣，指尖偶爾替他理好衣襟，目光相觸時，便會相視而笑，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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