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來二去,兩人竟成了忘年交。
趙衡常會指點江慕言的文章,江慕言也會陪他在院子裡散步,聊些外面的新鮮事。
蘇念梔看在眼裡,只笑著打趣江慕言:“你倒好,多了個棋逢對手的朋友。”
“確實是個奇人。”江慕言笑著點頭,眼裡卻依舊保持著警惕。
半月後,趙衡的傷勢徹底痊癒。
他讓人送來一個沉甸甸的箱子,裡面裝滿了金銀珠寶,還有一塊雕刻著花紋的玉佩。
“江公子,江夫人,在下要走了。”趙衡看著他們,眼裡滿是感激,“這些薄禮,還請二位收下。這塊玉佩,若日後二位有難,可持此玉佩去京城找順天府尹,他定會相助。”
江慕言看著那箱珠寶和玉佩,心裡己然明白他的身份不簡單,卻只是淡淡頷首:“趙公子一路保重。”
蘇念梔也道:“路上小心。”
趙衡深深看了他們一眼,轉身帶著隨從離開了。
馬車駛出院門時,他回頭望了一眼,心裡暗暗記下——江慕言此人,有大才,更有仁心,日後若有機會,定要重用。
趙衡走後,江慕言讓人將珠寶收進庫房,玉佩則交給蘇念梔收好。
“這玉佩看著不凡,或許真能派上用場。”他說。
“嗯。”蘇念梔點點頭,將玉佩放進妝匣深處。
院子裡又恢復了往日的寧靜。
江慕言依舊每日去書院,傍晚帶回蘇念梔愛吃的糕點。
蘇念梔依舊每日陪江母說話,打理鋪子,偶爾研究些新的方子。
兩人之間的情意,似乎比往日更濃了些。
夜裡相擁而眠時,江慕言總會抱得更緊,彷彿要將她揉進骨血裡。
蘇念梔也會往他懷裡蹭得更勤,聽著他沉穩的心跳,才能安心入睡。
那日救下的人,像一陣風,吹過他們的生活,留下些痕跡,卻沒改變什麼。
他們依舊是那對在小城裡過著甜蜜日子的夫妻,守著彼此,守著這個家,等著日子一天天變得更好。
夕陽西下時,江慕言牽著蘇念梔的手,在院子裡散步。
石榴樹的影子被拉得很長,葡萄架上的藤蔓纏纏繞繞,像極了他們交纏的命運。
“往後,我們會越來越好的。”蘇念梔抬頭看他,眼裡閃著光。
“嗯,會越來越好的。”江慕言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聲音溫柔而堅定。
府城的秋闈還有一月便要開考,江慕言收拾行囊的那日,天剛矇矇亮,蘇念梔就醒了。
她支著肘,看他將幾件換洗衣物疊進包袱,又把常用的幾本書仔細包好,動作沉穩,卻掩不住眉宇間的不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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