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總是笑著打岔:“不告訴你。”
他便不再多問。
他注意到,那些東西買回去後,往往過幾日就不見了蹤影,梳妝盒裡、櫃子裡都尋不到。
可他從不多言。
他信她,就像信自己的心跳一樣,無論她有什麼秘密,都是他要護一輩子的人。
時光終究是不饒人的。
江慕言八十歲那年,身子漸漸衰了下去。
他不再能陪她走很遠的路,多數時候只能坐在廊下的藤椅上,看著蘇念梔在院子裡侍弄花草,或是逗弄繞膝的曾孫。
一個秋日的午後,陽光透過銀杏葉,在地上灑下金箔般的光影。
蘇念梔坐在他身邊,給他剝著橘子,一片一片喂到他嘴邊。
“念梔,”他忽然開口,聲音有些沙啞,“我這一輩子,最慶幸的事,就是當年娶了你。”
蘇念梔的手頓了頓,眼眶微紅:“我知道。”
他笑了笑,眼角的皺紋擠在一起,“從那時起,我就想,這輩子,一定要讓你眼裡的光,永遠亮著。”
“你做到了。”蘇念梔握住他枯瘦的手,那雙手曾握過筆,處理過繁雜的政務,也曾無數次牽起她的手,給她安穩,“慕言,有你在的每一天,我都覺得日子像蜜一樣甜。”
他緩緩閉上眼睛,靠在藤椅上,呼吸漸漸平穩。
夕陽的餘暉落在他臉上,安詳得像睡著了一般。
蘇念梔靜靜地坐著,握著他的手,首到那雙手徹底失去溫度。
她沒有哭,只是輕輕在他額頭印下一個吻。
她有條不紊地處理完後事。
看著江棲白和孫輩們泣不成聲,她一一拍著他們的背安撫,告訴他們“你爹/祖父走得安詳,沒什麼遺憾”。
她把家裡的產業一一交託清楚,把江慕言的書房收拾得整整齊齊,彷彿他只是出去散步,隨時會回來一般。
三日後,夜深人靜時,蘇念梔坐在梳妝檯前,看著鏡中自己鬢邊的白髮,輕輕嘆了口氣。
“系統,”她在心裡默唸,“脫離這個世界吧。”
【宿主確定脫離當前世界?】系統的聲音依舊是冷冰冰的機械音,卻在此刻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確定。”
【正在脫離世界……脫離成功。】
眼前的景象瞬間模糊,像被投入水中的墨滴,漸漸暈開,消散。
再次睜眼時,蘇念梔己身處一片純白的空間裡——那是她再熟悉不過的系統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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