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蘇念梔是被窗簾縫隙漏進來的陽光叫醒的。
她揉了揉眼睛坐起身，窗外的鳥鳴清脆悅耳，帶著初夏特有的活潑。
今天要拍舞蹈影片，她心裡隱隱有些期待，像藏了顆冒泡的汽水糖。
起身洗漱時，她特意在鏡子前多站了會兒。
素淨的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神卻亮得很，像淬了光的黑曜石。
她開啟衣帽間，從一堆古裝裡挑出那條水綠色的襦裙——裙襬層層疊疊，繡著細密的纏枝蓮紋樣，走動時會像流水般漾開漣漪，最適合跳《洛神賦》。
換好衣服坐在梳妝檯前，她開始細細描畫。
底妝要清透，像晨露打溼的花瓣。
眼尾掃一點淡粉色的眼影，不張揚卻透著靈氣。
唇上塗了層帶細閃的唇釉，抿嘴時會泛著柔和的光。
最後，她把長髮鬆鬆挽成一個髻，插了支珍珠步搖，走動時會發出細碎的聲響，像月光落在水面。
走進舞蹈室時，陽光正好透過窗戶斜斜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長方形的光斑。
她先檢查了攝像機的角度——鏡頭從斜前方拍攝，既能拍到她旋轉時飛揚的裙襬，又能捕捉到面部細微的表情，背景就用那面素淨的白牆，簡潔卻不失雅緻。
補光燈的光線調得柔和，不會讓畫面顯得生硬。
一切準備就緒，她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拍攝鍵。
音樂響起的瞬間，她像是被注入了靈魂。
抬手時，指尖柔軟得像拂過水麵的柳絲。
轉身時，裙襬旋轉成一朵盛開的蓮花。
下腰時，脊背彎出優美的弧度，像月牙兒掛在天上。
她的眼神時而空靈，時而纏綿，彷彿真的化身為洛水之畔的女神，帶著淡淡的憂愁，又藏著無盡的溫柔。
“再來一遍。”第一遍跳完，她看著回放，微微蹙眉。
有個旋轉的動作不夠穩，裙襬揚起的角度差了點意思。
她倒了杯溫水喝，走到窗邊吹了會兒風。
陽光落在她臉上，暖洋洋的，心裡那點緊繃感漸漸散開。
第二遍跳時，她徹底放鬆下來，動作行雲流水，連步搖的晃動都恰到好處。
最後一個動作定格時，她微微喘氣，額角沁出細密的汗珠，眼神卻亮得驚人。
“就這個了。”她看著回放，嘴角終於揚起一抹淺淡的笑，像冰雪初融。
接下來是剪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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