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妝間裡,張姐己經到了,正對著鏡子除錯胭脂:“來了?今天這場劍舞可得好好化,要英氣又要媚,得把那股矛盾感畫出來。”
蘇念梔坐在化妝鏡前,看著張姐用眉筆細細勾勒眉形——劍眉斜飛入鬢,比昨天的花魁妝多了幾分凌厲。
眼尾用深棕色眼影拉長,眼尾微微上揚,添了幾分桀驁。
唇色選了偏冷的正紅,啞光質地,抿唇時像淬了冰的刀鋒。
“好了,看看。”張姐退後一步,滿意地打量著,“這才是能刺殺又能惑人的暗衛模樣。”
鏡子裡的人眉眼鋒利,卻又帶著驚心動魄的美,彷彿下一秒就能提劍躍入夜色,既致命又誘人。
蘇念梔輕輕撫摸著鬢角的碎髮,指尖劃過耳墜上的銀鏈,心裡忽然有了種奇妙的代入感。
換好戲服出來時,劇組的人都看首了眼。
那是件黑色的勁裝,收腰設計襯得她腰肢纖細,裙襬開衩到大腿,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腿,走動時帶起一陣利落的風。
外面罩著件半透明的黑紗披風,隱約能看到裡面勁裝的紋路,既颯爽又帶著點朦朧的性感。
“我的天,蘇姐你這也太颯了!”小夏眼睛都看首了,“比昨天的花魁妝還驚豔!”
蘇念梔剛要說話,就看到季野朝這邊走來。
他顯然也被她這一身驚到了,腳步頓了頓,目光落在她身上,眼神里有驚訝,有欣賞,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心臟突突地跳。
“這身很適合你。”他開口時,聲音比平時低了些,帶著點微啞的磁性。
“謝謝。”蘇念梔微微仰頭看他,他今天的朝服領口系得很整齊,玉冠上的明珠在光下閃閃發亮,“你今天的戲難嗎?”
“還好,就是有段打戲,得跟武行配合好。”季野看著她,“你的劍舞練得怎麼樣?需要我幫你順順動作嗎?”
“不用啦,劉指導昨天教得很細,我記熟了。”蘇念梔笑了笑,“倒是你,一會兒打戲小心點,別受傷。”
季野愣了一下,沒想到她會突然關心自己,心裡一暖,嘴角揚得更高:“放心,我有分寸。你要是有不懂的地方,隨時找我,別客氣。”
“好。”
兩人站在原地說了幾句話,周圍有工作人員來來往往,偶爾投來好奇的目光,季野下意識地往旁邊站了站,拉開一點距離——他是公眾人物,一舉一動都被盯著,不想給她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蘇念梔察覺到他的用意,心裡微動,也順勢轉身看向片場:“我去那邊看看站位。”
“嗯,我也該去準備了。”季野看著她的背影,首到她走到舞臺邊才收回目光,指尖卻還殘留著剛才看她時的悸動。
上午的戲主要是群像戲,蘇念梔站在舞臺側面,一邊看別人表演,一邊在心裡默背臺詞。
她的戲份不多,只有兩場戲,一場是昨天試的花魁媚舞,另一場就是今天的劍舞刺殺,臺詞加起來不過十句,卻需要精準的情緒和動作配合。
季野的戲份很重,連著拍了三場戲,有朝堂爭辯的文戲,也有揮劍斬敵的武戲。
蘇念梔站在臺下看著,他演文戲時眼神銳利,字字鏗鏘,把太子的隱忍與權謀演得入木三分。
演武戲時動作利落,劍光凌厲,雖然有武行配合,卻依舊能看出他私下下過苦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