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烈的眩暈感褪去的那一刻,周身只剩下無邊無際的靜謐。
沒有系統空間冰冷澄澈的資料流氣息,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質樸的泥土與舊草木混雜的氣息,清淺、乾燥,帶著屬於舊時代獨有的安穩與沉寂。
蘇念梔緩緩睜開眼,視線起初是一片朦朧的昏暗,適應了許久,才慢慢看清眼前的光景。
此刻是深夜,萬籟俱寂。
窗外沒有霓虹燈火,沒有車馬喧囂,連蟲鳴蛙叫都格外稀疏,整個世界安靜得彷彿沉入了最深沉的睡夢。
細碎皎潔的月光透過老舊的木格窗欞,細細密密地灑落進來,破開濃重的夜色,在斑駁的土牆上投下錯落的光影,溫柔又清冷。
她躺在一張硬板木床上,身下鋪著粗布縫製的褥子,觸感粗糙卻乾淨,帶著陽光晾曬過後殘留的暖意。
鼻尖縈繞著被褥洗曬後的淡香,混雜著屋裡陳舊木頭、幹稻草的質樸味道,陌生又真實。
蘇念梔沒有急著起身,只是微微側過頭,靜靜打量著這間小屋。
房間不大,是很典型的老式農家小屋。
牆面是黃泥混合麥秸稈糊成的,經年累月,邊角有些微微脫落,帶著歲月打磨的粗糙質感。
靠牆立著一個老舊的實木衣櫃,漆面早己斑駁褪色,邊角磨得圓潤髮亮,一看便是家裡用了許多年的老物件。
衣櫃旁擺著一張簡陋的木製書桌,桌面平整乾淨,上面整齊放著幾本舊課本,邊角捲翹,字跡密密麻麻,看得出主人曾認真翻閱。
屋內陳設極簡,沒有半點花哨物件,樸素得恰到好處。
藉著如水的月色,蘇念梔大致判斷出了年代氛圍。
老式木格窗、黃泥土牆、粗布被褥、極簡的農家陳設,處處都是七八十年代鄉下人家的模樣,質樸、清貧,卻透著踏實的煙火氣。
她輕輕抬手,揉了揉眉心,壓下心底翻湧的細碎情緒,緩緩躺回柔軟的被褥裡。
硬板木床不算舒適,卻格外安穩,能讓人徹底卸下奔波的疲憊。
整理好紛亂的思緒後,她在心底輕聲開口:“系統,傳送這個世界的身份記憶。”
冰冷熟悉的機械音即刻在腦海中緩緩響起:【收到指令,正在為宿主傳送本世界身份記憶……記憶傳輸中……】
一股股細碎、完整、清晰的記憶洪流緩緩湧入蘇念梔的腦海,溫柔且不突兀,快速填補了她對這個世界所有的空白認知。
這年,是1972年。
原主叫蘇念梔,和每一個世界的自己同名。
今年剛滿十八歲,不久前剛剛高中畢業,是青山村為數不多的高中學歷姑娘,在這個年代,算得上是頗有學識的年輕人。
她身在紅旗縣東風公社青山村,是土生土長的農村姑娘,家世普通,卻是被全家人精心疼寵長大的孩子。
蘇家是村裡本分老實的農戶,家風和睦、待人寬厚,在村裡口碑極好。
家中祖輩勤懇踏實,一輩子深耕土地,攢下了些許微薄的家底,雖算不上富裕,卻也衣食無憂,略有積蓄,在村裡的日子屬於中上水平,不用為溫飽日夜操勞。
原主的爺爺奶奶身體尚且硬朗,精神矍鑠。
。仁同視一子兒個兩待,薄刻不、心偏不,通正公子輩一人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