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盛的晚飯冒著騰騰熱氣,濃郁的肉香縈繞鼻尖。
蘇念梔緩緩落座,看著眼前和睦溫情的家人,心中安穩踏實。
暮色沉沉,晚風穿過庭院的樹梢,攜著夏夜獨有的微涼,輕輕拂過蘇家小院。
收拾好堂屋的殘羹碗筷,屋內徹底歸於安靜。
父親勞作一日身心俱疲,早己回房歇息,整個院落只剩下蟲鳴淺淺,襯得夜色溫柔又靜謐。
蘇念梔緩步走回自己的小屋,輕輕合上木門,落上單薄的木栓,隔絕了屋外所有的煙火聲響與塵世紛擾。
屋內光線柔和,窗欞透進淡淡的月色,落在乾淨整潔的土坯牆上,暈開一層朦朧的清輝。
桌上一盞小小的煤油燈靜靜立著,燈芯微弱跳動,映得屋內光影溫軟,氛圍感十足。
心念微動,蘇念梔眸光輕斂,悄然催動繫結己久的系統。
下一瞬,一面高畫質通透、邊框簡約精緻的全身鏡,無聲出現在空蕩的屋角。
鏡面乾淨無瑕,清晰得能映出髮絲末梢的細微弧度,沒有一絲模糊重影,與這個年代粗糙老舊的銅鏡、玻璃鏡截然不同。
她緩步走上前,靜靜望向鏡中的自己。
鏡中的少女年方十八,正是最鮮嫩美好的年紀。
原主的底子本就極好,是青山村數一數二的清秀姑娘。
眉眼清秀溫婉,眼眸澄澈乾淨,鼻樑小巧秀氣,唇線柔和溫潤,皮膚是常年少見日曬的冷白膚質,細膩光潔,沒有半點農家姑娘常見的粗糙暗沉、曬斑細紋。
身形纖細勻稱,身姿挺拔舒展,不佝僂不孱弱,骨架小巧勻稱,是原生的好體態。
放在普遍粗糲黝黑、疏於養護的七零年代鄉村,這般容貌身姿,己然是拔尖出眾、足夠讓人豔羨的模樣。
可蘇念梔目光細細掃過鏡中人,心底卻隱隱覺得不夠圓滿。
沒有人不愛賞心悅目、身姿綽約的自己,她亦是如此。
皮膚雖白,卻少了幾分通透瑩潤的質感,帶著一絲長期粗糧寡淡飲食帶來的輕微寡淡。
五官精緻卻略顯平淡,沒有完全舒展的靈氣與驚豔感。
身形勻稱纖細,卻少了幾分恰到好處的曲線,略顯單薄青澀,不夠舒展大氣。
她深知,在這個物資匱乏、人人只求溫飽的年代,容貌身姿從來都不是生存的剛需。
村裡人勞作度日,風吹日曬,大多皮膚粗糙、身形勞損,無人會刻意苛求精緻完美,安穩活著、勤懇勞作便是一生常態。
旁人皆隨遇而安,可她偏不將就。
活一世,便要活成自己喜歡的模樣。
日子清貧可以慢慢改善,境遇平凡可以親手改寫,唯獨自身狀態,容不得半點敷衍。
哪怕身處簡陋鄉村,居於煙火市井,她也要身姿窈窕、容貌清麗,活得明媚耀眼、從容舒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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