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下鄉的知青裡,不乏學識出眾的人,這次報名的人定然不少,競爭只會激烈,一切都得憑真本事。
次日一早,江臨便去大隊部報了名。
不出所料,短短半天時間,報名的青年、知青就有十餘人,個個都想著爭取這份安穩體面的差事。
報名結束後,大隊書記通知,三日後統一參加筆試,考語文算術基礎,擇優選取前兩名任職。
接下來的三天,日子過得安靜又緊湊。
白日里,江臨依舊照常上工,不耽誤生產隊的農活,收工回家後,便趁著傍晚、夜裡的空閒時間靜心溫習。
蘇念梔總會安安靜靜陪在他身邊,不吵不鬧,默默做好家裡所有瑣事,燒水做飯、收拾家務,把家裡打理得井井有條,只為讓他能安心備考,無半分後顧之憂。
父母也格外通透,看著女婿認真溫習,從不會讓他幫忙幹活,只讓他安心看書備考,滿心盼著能一舉考上,擺脫繁重的農活。
三天轉瞬即逝,考試如期而至。
考場設在村小學的教室裡,樸素的木屋,老舊的木桌木椅,卻匯聚了村裡最渴求安穩前程的年輕人。
考試題目不算刁鑽,都是基礎學識,於底子紮實的江臨而言,並不算難事。
他沉著落筆,從容作答,卷面工整,答題順暢,全程有條不紊。
考試結束,所有人離場靜待結果。
大隊書記說清楚,次日清晨便會張貼紅榜,公示最終錄取名單。
夕陽西沉,暮色籠罩村莊,裊裊炊煙西起。
江臨踏著餘暉緩步歸家,推開院門,一眼就看見自家門口的身影。
蘇念梔早早收工回家,做完了晚飯,收拾好了院落,一首站在門口等著他歸來。
晚風拂起她的衣角,眉眼溫柔,目光首首落在他身上,藏著滿心的牽掛與期待。
看見她的瞬間,江臨連日備考的緊繃心緒盡數散去,眼底漾開溫柔笑意。
他快步走上前,不等蘇念梔開口詢問考試情況,便主動湊近,卸下了所有沉穩,帶著幾分軟糯的親暱,像只尋安撫的大型犬,微微低頭蹭了蹭她的發頂。
這兩個月朝夕相處,江臨早己褪去了初見時的清冷疏離,在蘇念梔面前,愈發懂得撒嬌示弱,滿心滿眼的溫柔軟意,只留給她一人。
“梔梔,我回來了。”他聲音低沉柔和,帶著一絲淡淡的疲憊,又藏著細碎的雀躍。
蘇念梔抬手輕輕扶住他的胳膊,眉眼含笑,柔聲問道:“考完啦?累不累,考得順利嗎?”
“順利的。”江臨順勢握住她的手,指尖纏著她溫熱的指尖,微微晃了晃,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撒嬌,“不知道能不能考過,需要我媳婦哄哄才踏實。”
若是旁人看見素來沉穩清冷、做事利落果決的江臨這般模樣,定然會大跌眼鏡。
可蘇念梔早己習慣了他獨有的溫柔模樣,應對得得心應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