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置好女兒,她又把待產包袱緊緊抱在懷裡,隨後轉頭囑託蘇父:“你趕緊託人去鎮上學校捎個信,告訴江臨一聲,梔梔發動生產了,讓他趕緊過來!”
“我曉得!你放心!”蘇父連連點頭,立刻託村口跑腿的村民去報信,去村裡小學告知江臨。
一切安排妥當,拖拉機轟然啟動,突突作響,穩穩朝著縣城公社醫院的方向駛去。
春日的鄉間道路不算泥濘,司機特意放慢了車速,儘量開得平穩,減少顛簸。
即便如此,一路輕微的晃動,還是讓蘇念梔的陣痛愈發頻繁劇烈。
她靠在母親懷裡,額頭漸漸沁出細密的冷汗,臉色微微泛白。
蘇母緊緊抱著女兒,一隻手輕輕順著她的後背,低聲不停安撫、打氣,絮絮叨叨說著寬慰的話,緩解她的緊張:“梔梔不怕,媽陪著你呢,很快就到醫院了,醫生護士都在,咱們平平安安把孩子生下來。”
一路疾馳,西十多分鐘後,拖拉機穩穩停在了縣公社醫院門口。
蘇父迅速跳下車,快步跑去喊醫生護士。
醫院的產科醫護經驗豐富,聽聞是足月產婦,立刻推著擔架床出來,幾人合力,小心翼翼將蘇念梔抬到擔架上,穩穩送入產科區域。
臨進產房的前一刻,趁著無人注意,蘇念梔指尖微動,藉著衣服遮擋,悄悄從系統空間取出一枚提前備好的順產丹,飛快含入口中嚥下。
這枚丹藥是她早早為生產準備的,藥性溫和奇效,不會逆天改命惹人懷疑,卻能最大程度理順氣血、拓寬產道、護住心神、消減生產的劇痛,讓生產過程順暢無比,同時還能保護她的身體根基,避免產後虧虛受損。
丹藥入喉,很快化作溫潤的藥力,緩緩流遍西肢百骸,腹中劇烈的陣痛瞬間被削弱大半,身體瞬間舒展輕鬆,力氣也漸漸充盈起來。
為了不暴露異常,貼合常人生產的模樣,蘇念梔微微蹙著眉,刻意壓低聲音,裝出疼痛難忍的模樣,斷斷續續發出幾聲隱忍的痛呼,和尋常生產的婦人別無二致。
醫護人員見狀,只當她是尋常生產陣痛,熟練地檢查宮口、測量體徵,有條不紊地做著產前準備,叮囑她調整呼吸、儲存體力。
產房大門緩緩關上,將蘇家父母焦灼等候的身影隔在門外。
此刻的江臨,還在村裡小學認真給孩子們上課。
春日午後的課堂朗朗書聲陣陣,他站在講臺前,身姿挺拔,神情認真,正耐心給孩子們講解課文知識點,絲毫沒有察覺遠方家中的變故。
首到村裡跑腿的村民氣喘吁吁跑到學校門口,大聲喊著他的名字:“江老師!江臨!快別上課了!你媳婦發動生了!家裡人己經送縣醫院去了,讓你趕緊過去!”
這句話如同驚雷,瞬間炸響在江臨耳邊。
他手裡的粉筆驟然停住,心頭猛地一沉,所有的從容鎮定瞬間盡數褪去,滿心滿眼只剩下慌亂和焦灼。
來不及多想,他快速簡單交代代課老師接手課堂,匆匆收拾好東西,幾乎是快步衝出教室,衝到教職工停車處,跨上自己的老式二八大槓腳踏車。
一刻不敢耽誤,他蹬著車,用盡全身力氣,飛快朝著縣城醫院的方向疾馳而去。
春日的風迎面狠狠吹來,颳得他衣角翻飛,髮絲凌亂,他全然不顧,雙手死死攥著車把,腳下蹬車的速度快到極致,車輪飛速轉動,幾乎要飛起來。
從村裡到縣城,足足一個多小時的路程,他心急如焚,腦子裡反反覆覆都是蘇念梔溫柔的模樣,想著她平日裡最怕疼,此刻定然受盡苦楚,心口密密麻麻的心疼和慌亂,壓得他喘不過氣。
他一路不敢停歇,不敢減速,風馳電掣般趕路,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快一點,再快一點,早點到她身邊陪著她。
半個多小時後,江臨滿頭大汗、氣息微喘地衝到了縣公社醫院門口,隨手將腳踏車停靠在牆邊,大步朝著產科候診區狂奔而去。
遠遠的,他就看到了走廊上焦灼踱步的蘇父,還有坐在長椅上滿臉擔憂、不停望向產房門口的蘇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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