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光掃過她華麗的衣袂,緩緩道來,昨天徐家二房的少爺徐虎出去跟人喝酒,喝大了,不知道怎麼聊到了太子。
他大放厥詞,說知道一個關於太子的天大的秘密,別人不信他,他直接上頭,跑去給人舉證。
最後一群人起鬨跟著去看,他硬生生把太子的罪證給翻出來。
當時很多官員子弟都在,其中還有徐家的政敵、御史臺大人的弟弟。
徐家少爺知道的不多,但有了開頭,京城這群人精就像是聞著味兒的惡狼,抽絲剝繭、瘋狂撕咬。
徐家少爺的酒還沒醒呢,京城就炸鍋了。
今日的早朝格外的熱鬧,彈劾太子的摺子幾乎要把金鑾殿給淹沒了。
買賣官位、私藏甲冑,一是貪汙、禍亂朝堂,二是謀逆、罪該萬死,至於其他的罪惡雖然被翻出來了,但在這兩件大事面前,竟然顯得不那麼重要了。
早朝到現在,最大的呼聲只剩廢太子了。
蕭家還在強撐,可證據確鑿,蕭家自己也不乾淨,自身難保,搖搖欲墜。
鹿厭雪:“公主似乎並不著急。”
慕月殊瞥他一眼:“犯錯的不是我,著急什麼?”
錯是太子犯的,把柄是他落在徐家手裡的。
曾經她被迫為太子的罪行買單,和親梁國,結果太子卻因為一個女子,殺了梁國二皇子,掀起戰亂,讓她被困邊關。
然而就是如此,也沒能兜住他的罪惡,最終他的罪行還是被爆了出來,於是他不得不起兵謀反,掀起內戰廝殺。
這是他的罪行,她被迫因他死過一次了,這一回,他該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太子不是好東西,蕭家也不是。
罪惡累累,死有餘辜。
慕月殊看著那在晨光從無比璀璨的金鑾殿。
如此燦爛的光華,此刻也化不開那濃郁的壓抑氣氛。
蕭家和徐家,朝中最大的文武權臣,現在兩家都被拉入戰局,接下來的發展,那就看兩方勢力的真本事了。
“要打個賭嗎?”
鹿厭雪:“公主想賭什麼?”
慕月殊:“我賭太子不會死。”
鹿厭雪眸中閃過暗芒:“不知公主的賭注是什麼?”
賭注。
慕月殊還真不知道拿什麼做賭注,大概是因為她現在也沒有什麼好在乎的。
“你若是贏了,只要你說的出來,本宮給得起,都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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