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米歇爾將右手虛握成拳,輕輕托住下巴,“不過你的行蹤很不好找,就連佔卜術都很t難定位,如果不是因為利亞姆·亞伯拉罕接觸了你,恐怕我還很難追上你的行程。”
“你監視利亞姆?”克里斯楞了一下。
“不是我,”米歇爾撇開視線,“是‘翼骨’的其他高層。”
克里斯摸了摸下巴,有些古怪地前傾身體,逼近了米歇爾的眼睛:“我怎麼覺得你最近怪怪的。太正經了,一點都不像之前那個‘鱗蛇’。”
米歇爾微微一怔,推了克里斯一把:“離我遠點。”
跟米歇爾視線相接的一瞬間,克里斯看清了他眸底覆壓在虹膜之上的豎瞳虛影。這讓克里斯一把抓住了米歇爾的肩膀:“你的狀態不對勁。你還知道你自己是誰嗎?”
“我知道,”米歇爾“嘖”了一聲,掰開克里斯的右手,“你在懷疑什麼?”
克里斯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自己的右手:“降臨法術會對法師的神智產生十分嚴重的影響,我親自嘗試過,所以知道那樣的影響有多可怕。你身為‘冥河之龍’的代行者,使用降臨法術的次數一定比我多得多。再加上修習法術本身的‘代價’,按理來說,你的狀態應該很不穩定才對。離開坎德利爾之前,我一直以為審判塔的存在對審判廷法師有害無益,但後來我發現,長期保持力量充盈的狀態是很危險的,‘代價’的負累會加重,你會聽到一些不該聽到的聲音,看到一些不該看到的東西……我猜正是因為這樣,我曾經見過的那些野法師們才會寧願只保有五到八分的實力,也不肯任自己和自然力量的共鳴滿盈。曾經的審判廷成員們是因為每個月都會被‘高塔詛咒’消耗,幾乎沒有多少儲存全部實力的機會才沒有發現這一點,但你不一樣,米歇爾。你是有意將自己置於瘋狂邊緣的,你甚至樂於做一個別人眼裡的瘋子。但你最近太正常了。”
“所以呢?”
“所以,你的狀態很不對勁。”
克里斯皺起眉,將目光投向米歇爾無意間坦露出來的側頸。在那裡,一片黑鱗幽幽地反著光,直扎進克里斯的眼睛。
米歇爾的肩膀微不可察地繃緊,又很快重新鬆懈下來。他換了個非常“米歇爾式”的語氣,連嘲帶諷:“看不出來你這麼關心我。不愧是克里斯殿下,還真是博愛眾生,您希望我跪在您面前痛哭流涕地懺悔我畢生所犯下的罪行嗎?”
“我只是不希望你在面對什麼強敵的時候突然失控,扭過頭來咬我一口,”克里斯抱起手臂,撇開視線,“剛剛阿爾瓦夫人在的時候,我們聊起塞西莉婭·克拉克和洋流之力的聯絡,你似乎有話要說,但又因為阿爾瓦夫人在場嚥下去了。”
米歇爾眼底有某種暗芒一閃而過:“那個嗎?我不希望她知道我和克拉克家族之間的淵源。不過對於她提到的,水系法術的‘代價’在塞西莉婭·克拉克身上的體現,我的確有一定的猜想。克拉克家族沒有法術傳承,但他們有另一種古老的,足以借神明之力庇護克拉克家族屹立不倒的傳承。”
“什麼意思?”
“祭祀。”
米歇爾抬起一隻手在克里斯面前攤開。隨著一股極具壓迫性的力量鋪陳開來,這間艙室被米歇爾用法術跟外界隔絕:“最原始,最血腥,也最古老的方式,透過血祭,向他們暗地裡供奉的,見不得光的‘神明’換取力量。我之前就跟你提過。”
“祭神者?”
這讓克里斯倏然想起了自己在弗蘭德沃殺死霍朗那天,解封的《布利閔筆記》向他灌輸的古老知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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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祭神者”的概念參見184章。
關於克里斯從索德里新洲前往南蘇門洲的航程,參考了一些從現實世界亞洲東部出發抵達美洲大陸的事例:
自從1819年汽船“薩凡納”號橫渡大西洋抵達利物浦和彼得堡後,從歐洲國家到美洲的航行時間從約2個月縮短到10-15天。19世紀70年代以後,汽船在數量上壓倒木船。
輪船取代帆船,也使橫渡太平洋變得容易一些。從中國去美國,就不必再“南轅北轍”地走西行路線,可以“抄近路”直接向東航行。從上海到舊金山,全程只需20~30天。
著名的美國傳教士丁韙良是乘坐過帆船和輪船這兩種交通工具往返於中美之間的人。年輕時他從美國乘帆船來中國,走了134天,晚年乘輪船回美國只用了二十幾天。
睡醒再捉蟲。9號10號因為工作原因,可能更新會比較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