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道門》第264章 轉折 塞西莉婭小姐沒有柔情蜜意,有的……(2)

作者:薛寒山·4個月前

“伊利亞·艾德里安?”米歇爾猛地意識到了什麼,“他獲得了海神的恩眷?這不應該,海神明明早就已經……”

“所以我懷疑伊利亞的沈睡也不是偶然,”克里斯將那本筆記收起,“你剛剛說,伊利亞中的沈睡詛咒不是‘冥河之龍’的權能範圍。法穆鎮的事還有蹊蹺,那麼我不得不懷疑,安瑞克的死也不僅僅是霍朗·奎恩的設計。之前曾有東西告訴我,安瑞克的靈魂來源於‘破序之始’巴烏的裂變。他的身份從一開始就註定了,時機一到他就要重新迴歸科拉隆這個主體。現在看來,霍朗·奎恩似乎‘陰差陽錯’地讓安瑞克死在了一個剛剛好的時間點。陰差陽錯……真的是陰差陽錯嗎?”

克里斯忽然吐露的這一大串資訊讓米歇爾的腦袋“嗡”了一聲:“等等,等等……”

“這些資訊能影響到你的神智,看來我猜對了,”克里斯輕描淡寫地撇開視線,那雙“災難”恩賜下的“極惡之眼”很快破除他設下的巧妙幻術,將他用以示人的湛藍眼瞳染成深黑,“我猜測阿貝爾·梅爾維爾或許知道怎麼喚醒伊利亞,是基於亞爾林提出的假設,光系法術與亡靈系法術的相反特性和剋制關係。但如果伊利亞身上的詛咒不是卡洛斯設下的,那麼一開始的前提就不成立了。我費了這麼大力氣從坎德利爾走到這裡,現在你告訴我,阿貝爾·梅爾維爾並不是伊利亞的救星……還真是讓人很難接受現實。”

“但祂們能允許我一路暢通無阻地離開坎德利爾,從加利斯堡出海,這或許說明有些東西需要我來一趟海上。即使沒有我誤以為阿貝爾·梅爾維爾能夠喚醒伊利亞這件事,祂們也會主動創造一些條件,引導我走向‘黑三角’海域。”

“祂們?”米歇爾抓住了關鍵詞。

克里斯撐住下巴,做出一副略顯懶散的表情:“對,祂們。我思來想去,除了海妖之王的殘息,海上應該沒有什麼別的東西值得祂們如此耗費心力了。但僅僅只是海妖之王的殘息還不夠,所以我懷疑,海妖之王的殘息只是個添頭,‘黑三角’海域真正的危險,還未浮出水面。”

塞西莉婭·克拉克一耳光將跪在床邊的男僕扇倒在地。

男僕十分恐懼地喘息了一聲,拖著血淋淋的雙腿重新擺好跪姿。來到海上以後,他們這位大小姐的脾氣越來越喜怒無常了。以前在雷曼赫,為了克拉克家族的體面,大小姐還能收斂一點,不在他們平時需要對外裸露的皮膚上留下痕跡,但如今在這艘船上,詹姆斯死了都沒人在意。這艘與外界隔絕的航船已經脫離了道德與法律的束縛,成為了“自由”的“樂土”。詹姆斯在“極樂”中死去,而他即將成為下一個詹姆斯。

也許是他眼中的怯懦敗壞了那位大小姐的興致,大小姐一腳踹開他,從床頭扯下一塊手帕,輕輕地將掌腹沾染的血漬擦拭乾淨。

拋開她惡劣的性格不提,塞西莉婭·克拉克其實長得很漂亮。那雙深藍色的眼睛像是午夜月光下的靜謐海面,定定望向一個人時,幾乎盈滿了全世界的柔情蜜意。然而,只有服侍過她的男僕們才知道,塞西莉婭小姐沒有柔情蜜意,有的只是折磨人的手段。

“真無聊。”

房間裡淡薄的血腥味使塞西莉婭的感官趨近麻木,最初的興奮歸於平靜,那種如影隨形的煩倦感捲土重來。她扔下染血的手帕,懶懶地靠在床頭,單手撐住下巴:“你們真是越來越乏味了。說情話說得乾巴巴的,做起事來也像木頭娃娃一樣僵硬。就那麼害怕我?”

又是這樣的表情。

跪在床頭的男僕剋制住發抖的衝動,討好地笑了笑。

又是這樣的表情,塞西莉婭·克拉克總喜歡用這種“天真爛漫”,看起來彷彿人畜無害的表情來讓她瑟瑟發抖的“玩具”們放鬆警惕,再追加更為殘忍的玩法。這位刁鑽的大小姐並不滿足於給她的“玩具”t們施加肉|體上的痛苦,她更喜歡玩弄他們的心理,擊垮他們的精神——譬如說,讓他們愛上她,再踐踏他們的愛意。塞西莉婭小姐以此為樂。

不過近來塞西莉婭膩煩了那種玩法,她似乎想要追求一些更深層的刺激。只是目前還不得其法。那種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麼的迷惘和空虛感深深困擾著塞西莉婭,以致於,她最近連克拉克先生的房間都不去了。

這讓克拉克先生,也就是胡佛·克拉克很是生氣。他派僕人來訓斥了塞西莉婭好幾次。

當時塞西莉婭給出的回覆是:“告訴爸爸,現在是他們在求著我。所以,他沒道理再這樣頤指氣使地對我說話。像他那樣的老、畜、牲,對,‘老畜牲’,煩請將我的原話覆述給他,還想獲得神的恩眷?我要是不高興的話,隨時可以讓他苦心經營的一切……‘砰’的一聲,像泡沫一樣碎掉。”

這番話讓克拉克先生大發雷霆。於是昨天晚上,克拉克先生和克拉克夫人闖進了塞西莉婭小姐的房間。他們這些跟著塞西莉婭小姐的僕人就在外面守著門,聽塞西莉婭小姐哭叫了整整三個小時。

男僕的視線落在塞西莉婭脖子上。塞西莉婭的領口敞得很開,於是那些觸目驚心的,還未癒合的傷痕便赤裸裸地暴露在他眼前。

從進門開始,他就已經注意到了塞西莉婭身上、手臂上,以及小腿上,每一塊衣物本能遮住,但被塞西莉婭刻意露出沒有遮住的皮膚上的痕跡。密密麻麻的、血淋淋的,皮肉外翻的。對於服侍塞西莉婭的僕人們而言,根據塞西莉婭的傷情來判斷她當天的心情是一項如同咀嚼、呼吸般的生存必備技能。所以從進門開始,他就已經預料到了今天等待他的將會是多麼恐怖的“玩法”。

男僕爬到塞西莉婭腳下,輕輕抓住塞西莉婭的裙襬:“塞西莉婭小姐……”他想求塞西莉婭放過他,但又深知求饒在塞西莉婭這裡起不到任何作用,只會讓她愈加興奮,用更為殘忍的手段對待他。

他不想死,不想成為下一個詹姆斯。

塞西莉婭用腳尖踢開他:“還記得你第一次在我房間裡過夜的時候,對我說過什麼嗎?”

“什、什麼?”那個時候塞西莉婭還沒有瘋成這樣,還是個很文靜的小姑娘。他對她說過什麼?男人在床|上能對女人說什麼?好幾年前的事了,他怎麼可能還記得。

“你對十三歲的我說,你愛我,你會好好保護我,再也不會讓我受傷了,”塞西莉婭動作輕柔地托住男僕的下巴,“你們每一個都這樣說。”

男僕被迫抬起頭來跟塞西莉婭對視。塞西莉婭眼中的柔情讓他頭皮發麻:“塞西莉婭小姐,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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