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他們自己找死,”伊利亞打斷他,“你已經很努力地阻止過他們了,他們不聽勸,那就跟你沒關係了。”
“可是……”
“可是什麼?你想用這件事做藉口,勸服我們留一個人在地面上。這樣一來,等到了地下,你勸離另一個人的壓力就小得多了?”
克里斯無奈:“你怎麼總是這樣想我?我都答應帶你們一起下墓了。”
“你不是答應帶我們一起下墓,”米歇爾糾正他,“你是因為莊園的鑰匙在我手裡,不得不跟我們一起下墓。但凡有一點機會,你都會想盡辦法把我們留在地上。別這麼看著我,這是你親愛的好朋友伊利亞·艾德里安先生的原話。我只是對他的觀點表示了贊同,並加以覆述而已。”
“好吧,”克里斯嘆了口氣,“但留一個人在地面上阻止蘇門洲的法師下去也的確很重要。”
“不。”
伊利亞按住了門把手:“相信我,艾伯特和阿貝爾比你更擅長判斷局勢。在發現我們盜走了莊園的鑰匙和那塊來自地底的懷錶後,他們會知道怎麼做才是對費倫貝特、對他們各自歸屬的法術組織最有利的。”
昨夜未盡的雨勢在費倫貝特捲土重來,艾伯特·費爾奇爾德放下手裡的茶杯,將目光投向剛剛進門的斐瑞·傑拉德。資深的白騎士阿貝爾·梅爾維爾端坐在他對面,一副心神不寧的樣子。
“那幾位‘德里安先生’怎麼說?”艾伯特對斐瑞開口了。
斐瑞攤手:“裝腔作勢,虛偽寒暄。唉,真是令人傷心啊。我對盧卡斯如此熱情相待,卻連他嘴裡的一句真話都得不到。”
阿貝爾沒什麼反應,只是盯著桌面上的一塊水漬,兀自沈思著。
“‘鑰匙’和懷錶都是那位米歇爾先生拿走的,這一點確定無疑,”艾伯特發現了阿貝爾的走神,“梅爾維爾先生,你在想什麼?”
被點到名字的阿貝爾抬了下頭,有些遲鈍地接上艾伯特剛剛丟擲的話題:“沒什麼。就算知道東西是他們拿走的又能怎麼樣?事實上,我們所有人加起來都打不過他們三個。”雖然平時總是追著伊利亞交流切磋,但阿貝爾對自己的實力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如今的伊利亞比之當年更為強大,即使他自己也有所成長,但和伊利亞堪稱神速的提升相比,實在是不夠看。
——而伊利亞還在這期間沈睡了四年有餘。阿貝爾簡直不敢想象,如果沒有法穆鎮那段詛咒的影響,伊利亞現在的實力將會可怕到何種程度。
艾伯特沒有察覺到阿貝爾微妙的酸澀心情。他的關注點依舊在莊園“鑰匙”和懷錶的失竊事件上:“其實早在那位米歇爾先生動手之前,我就已經察覺了他的意圖。”
“你是故意把東西給他們的?”斐瑞皺了下眉,“為什麼呢?雖然在盧卡斯那樣的美人面前,我也會忍不住向他獻上所有他想要的玩意兒——”
“你住嘴吧。”和克里斯一樣經常被斐瑞調戲的阿貝爾忍不住了。
斐瑞十分誇張地捂了下嘴:“好吧寶貝兒,你的要求我也沒辦法拒絕。”
阿貝爾攥緊了拳頭:“我保證,你要是再這樣對我說話,我一定會用我的劍割掉你的舌頭。”跟斐瑞同行了一路,他就算再遲鈍也該聽懂這傢伙的油腔滑調了。
“唉,真是狠心啊,”斐瑞倚上門框,“不過是你的話,就算要我割掉自己的舌頭,我也願意。”
“好了,”艾伯特聽不下去了,“聊點正事吧!”
阿貝爾忍住怒氣。
斐瑞收斂了面上的嬉笑,聳聳肩:“聽你的。”
艾伯特放下手裡的靈擺,微斂眸:“我覺得讓他們拿走‘鑰匙’和懷錶不是什麼壞事。梅爾維爾先生會贊同我的觀點的——你看起來早就認識那位‘伊萬’先生。而對於‘米歇爾’和‘盧卡斯’的身份,我想我也有了猜測。與其撕破臉皮把彼此之間的關係搞僵,不如先順著他們的意思來,看看他們到底想做什麼。你們覺得呢?”
斐瑞眸光微閃,懶洋洋地哼笑一聲:“很有道理。”
阿貝爾深吸一口氣,沒有答話。但他至今沒有揭露伊利亞的真實身份,就已經說明了他對這件事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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